在花嬷看来,太子妃该是十分信任牧鸳鸳这个妹妹的,如何不肯叫她知道真相?
云媞摇了摇头,“不成。”
李怀肃向她保证过,这玉清观里都是些自己人。
可不知为何,云媞心中,就是放心不下。
来福在一旁插口:“小姐还是觉得小心谨慎些为上。”
花嬷点头,“也是。”
云媞想起些什么,“对了花嬷,你说我这妹妹刚才投水,是叫旁人救起的,那人是谁?”
她特意跟李怀肃说过牧鸳鸳的事,按理来说,救起牧鸳鸳的,该是李怀肃安排的侍卫。
可……
花嬷摇了摇头:“老奴去的时候,围着的人已都散了。老奴也不曾看真切。”
她只是远远地瞧了一眼,只记得那几个人年纪都不小。
太子身边的侍卫,不该有那么大年纪的才对。
或许,是这玉清观里的修行人。
云媞低头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她暂时压下这念头,叫来福出去,寻着机会找李怀肃禀报此事,顺便给牧鸳鸳联系离开的车马事宜。
来福走后,花嬷才看向云媞,“太子妃,老奴问句僭越的话,那天香阁若是赚了钱,怕……不是给太子的吧?”
云媞一笑。
当然不是。
那是她的钱,给男人干什么?
这一日忙忙碌碌地到了晚间,李怀肃还祈福未回。
来福也在外面安排车马,花嬷刚为云媞摆上晚膳。
门外。
一声女子的凄厉惨叫,划破浓黑的夜空。
云媞顷刻变了脸色,“是牧鸳鸳!”
第239章 叫他偿命
夜色中,牧鸳鸳叫声十分凄厉,直喊得云媞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声音是、怕是……
她顾不上旁的,推开花嬷起身就跑出了房门。
一出门,冷风扑面而来,云媞被冲昏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这里是素来就颇受皇家尊崇的玉清观,又因李怀肃受命祈福,里里外外都应该早已戒严。
什么人敢潜进来对牧鸳鸳下手?
搞出这么大阵仗,可是不要命了?
牧鸳鸳尖叫呻、吟声不断,愈发地凄厉起来。云媞循着声音跑,只觉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乱跳,撞得她心口剧痛。这一路都没碰到观里的道士,静得怕人。更衬得牧鸳鸳哭叫求援的声音愈发的凄厉。
云媞头脑疯转,怎么也想不明白,什么人敢在这里,在这个当口伤牧鸳鸳!
直到,空气中,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云媞一愣,猛地刹住脚。
恰在此时,牧鸳鸳似被捂住了嘴,竟发不出声音。
云媞失了方向,正在充楞间。
“求你,救、救……”
一只染着血的小手,吃力地扯住云媞裙角。
云媞悚然一惊,“你……你怎么了?”
眼前,光滑圆润的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旁,横卧这一道黑黝黝的人影,光不曾照到她身上,云媞什么都看不清。
身后,花嬷提着灯笼,喘息着跑近,“太子妃……慢、慢些……”
灯笼那点子微弱的光,照亮了躺在地上那个人的脸。
花嬷掩唇,惊叫出声,“这、这不是那牧小姐那个小丫鬟,叫桃花的?”
云媞也认了出来。
桃花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不知为何,她身上都湿透了,水正一滴滴地从她额角流下,滴落在地上。
“滴答、滴答”
那声音,大得瘆人。
“这么冷的天儿,浑身湿透了还往外跑,你不要命了?”花嬷皱眉训斥道。
桃花张了张嘴,吃力地挤出了一个虚弱的笑。
她从一开始就看出了,这个老嬷嬷嘴硬心软得很,好像她早就去了的外祖母,叫她想好好生亲近亲近。可惜,她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