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妈的!”男人一耳光打回来,云媞后脑重重磕在地上,痛得她头晕眼花。

眼前也闪过一道白光。

“给脸不要!老子也可以弄死你,拿你身子泻火而已,死得活得都一样!”

他手下用力,云媞立时便觉得喘不上气,胸口憋闷得快要爆炸。

她这是要……死了吗?

不、不要!

眼前的白光中,好像透出了什么来。

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做。她不能死!

云媞头上,发簪刮着一缕头发,直坠下来,被她用力抓在了手里,连带着抓下一簇头发都不觉疼痛。

云媞攥紧发簪,只往那男人脖颈间,拼命地一送。

“噗!”

一股腥臭的血,喷溅在云媞脸颊,热得烫人。

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不动了。

云媞大口喘息着,目光透过鲜红的血,盯着眼前的半空,逐渐迷离。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泪水却滚滚而落。

后脑剧痛中,

她……想起来了。

她本不是什么痴儿。她叫牧云媞,是太子太傅牧殊城唯一的嫡亲女儿,自幼就容光照人,才名远播。

说一句盛京第一贵女,并不为过。

跟太子李怀肃定亲的,本是她。

太子妃、皇贵妃、皇后……母亲本为她铺好了大好前程。如果不是一年前,她被贼人掠去了山里,失了清白的话……

染血的发簪掉落脚边。

云媞抬起冰冷的手指,一点点擦去眼前的血迹。

她眼前清明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她不要做旁人的外室,她要回家!

第3章 恨不得亲手结果她性命

太子太傅牧殊城的府邸占了半条朱衣巷,门口高大的紫薇树,绯红的花下,宝马雕车流水般络绎不绝。

空气中浮动着阵阵的熏衣香。

云媞隐在树后,只觉一阵恍惚。

她记得,她被贼人掠走的时日,紫薇花也是这般盛开。不知不觉,她竟已浑浑噩噩地给旁人做了一年的外室!

真不知爹娘见了她,要怎样心疼!

太傅府正门打开,迎的都是有名有姓的贵客,云媞不愿惊动,转身去了宅子东北角一处角门。

那处角门开得偏,平日里人迹罕至,只有她往日里和贴身侍女绿萼、青樱两个,常乘教养嬷嬷不留意,扮了男装偷溜出门。

也曾被爹抓过到一次。爹气得吹胡子瞪眼,只叫人把她打了板子再关祠堂。

是性子一向柔顺的娘挡在了云媞前面。

爹一部花白的胡子抖啊抖,“瞧瞧你,把云媞纵成了什么样子?好好一个千金大小姐,整日里《女戒》《女则》全不读,女红也不曾教做!一日日的竟想往外跑,也不怕败坏了闺名!”

一向骄纵的云媞自知理亏,不敢吭声。想着这顿打,要不然就认下算了。

谁知娘寸步不让,“老爷此言差矣!女子这一生,一饮一啄,一呼一吸,无一处不是规矩。也只有未出嫁的姑娘养在父母身边,才能稍稍松泛些儿。我就愿意我的女儿多出去见见世面,省得往后嫁了人,便只能一辈子囿于后宅那一方巴掌大的天地,屈了天性!”

最后到底还是爹怕娘急坏了身子,只能抬抬手,放过了云媞。

事后,娘偷偷跟云媞说:“媞媞往后想去哪儿,派人知会娘一声,尽管去。我沈如月的闺女,在外面绝吃不了亏!”

娘出身大盛首富江南沈氏,幼时充作男孩儿一般的教养,随外祖父跑遍了大盛河山。她的那些经历,常听得云媞向往不已。

可她现在,就只想赶快扑进爹娘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再告诉娘,她这辈子只要承欢膝下,哪里都不去,永远都不去了。

穿过月亮门,行过小拱桥,绕过扶疏的花枝。

娘的清澜院近在眼前。

拂开眼前的修竹,云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