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启朱唇,“皇上,您看,爹娘只知道疼弟弟,不知疼鸳鸳呢。”
下首,跪着的李怀肃轻叹了一声。这牧家人,似乎确实如此。刚才,德昭帝未出来时,牧家摆出的态势,是若不能如愿,便宁可牧鸳鸳死了。如今倒是换了副嘴脸。
只是……他也没想到,他那个最好面子,动辄口中全是仁义礼智信的父皇,竟愿意为牧鸳鸳出头。
或许,是当真喜欢,不是玩过了就算?
李怀肃不着痕迹地抬头,目光在牧鸳鸳身上转了一圈。此女若能入宫,在云媞面前,也算交代得过去了。
夜色中,德昭帝定定站着,目光在下首众人脸上,挨个刮过。
最后还是开口:“肃儿,你身子不好,不要长久在大风地里跪着。起来吧。”
“是,谢父皇。”
李怀肃起身,心中轻叹。他的好父皇,真的越来越喜欢当着众人的面,说他的身子不好,暗示他不堪当国了。
德昭帝全无温度的目光,没在李怀肃身上停留,很快在牧鸳鸳引导下,转到牧家老两口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