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孙,可是老夫人最最放在心尖儿上宠到大的啊!
老夫人不语。
一旁,齐姥姥道:“莹姐儿,老夫人没个眼报神耳报神,如何当得了侯府这么大一个家?世子以为他此事做得隐蔽,其实都在老夫人眼睛里头呢!不过是那外室卑贱,老夫人不愿因为她,伤了祖孙之间情分罢了。”
老夫人:“那牧云媞,从前老身便不喜欢。她那双眼睛太黑,太贼!一看就不是个好性儿的。现在,把她弄傻了,筹儿既喜欢,留在身边当个玩物儿倒也不错。”
灯影里,她低头看着自己养得长长的,却因上了年纪,不可避免地浑浊了的指甲,“只是,没想到她一个傻子,尚有这般伤人的凶性儿。人,是再留不得了。”
老夫人向何傅氏,“回去告诉你婆婆。这第一条,她必会如愿。”
何傅氏低头:“是。”
“只是,”老夫人顿了顿,“到底不忍心筹儿难过,要做得悄无声息才是。”
她向齐姥姥:“你亲自去,把药奴牵来。”
第25章 云媞想要收点利息
齐姥姥答应着下去。
一旁,何傅氏抿了抿嘴,“娘,别叫那个药奴,怪怕人的。”
她还在娘家做大小姐的时候,见过药奴几次,是个身形干瘪的老女人,脸上还有老长一道疤。平日见了她也不奉承,也不笑,在侯府奴婢中,算顶不讨人喜欢的一个。
“你知道些什么?”没了旁人在侧,老夫人对自己女儿更加没耐性起来,“药奴下人一个,好用就行,你管她长得怕不怕人?”
“娘,难道你没见过她摆弄那些蛇啊、蜘蛛?”何傅氏依旧一脸惧怕,“药奴性子古怪,你就不怕她、她生了别的心思?”
“她不敢。”老夫人冷哼一声,“她有天大的把柄,捏在我手里。”
珠隐院。
这几日傅轻筹忙着安抚何家,还不曾来过。
云媞和来福落得清闲。
来福自大厨房端来一碗酥山。那酥山晶莹剔透,堆得高高的,上面大勺浇了金、棕两色的蜜汁上去,日光照耀下,直如琥珀一般。最上端还点缀了一枚鲜红欲滴的樱桃。
正滚滚地往外冒着寒气。
看着就美味得不行。
云媞小日子,不愿吃冰。便叫来福将这一大盘放在桌上,主仆两个围坐,感受着凉气扑脸,十分适意。
见来福皱着一张小脸,云媞:“怎么?”
“小姐……”来福试探着叫,“那何老爷伤成那样,会不会来找咱们的麻烦。”
“不会。”
“可、可是……”
来福听说了,据说那何老爷可是丢了命根子!“他肯善罢甘休?”
“自然是不肯的。”见小丫鬟圆鼓鼓的脸皱着,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样,云媞不再逗她,“何家现在应该正在跟侯府撕扯。无暇顾及咱们。”
来福瞪大眼睛,“明明是小姐对他下手!虽说、虽说是他活该……”
云媞用小勺子搅动着那酥山,让凉气散得更多,更快。“我一个痴儿,榨不出什么油水。但从侯府身上,何家怕是能咬下一大块肉来。自然,就顾不上我了。”
她这般劝慰,小丫鬟还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云媞:“又怎么了?”
“小姐,快到朔日了……”
云媞手中动作一停。
来福:“每到朔日,世子都给我们这些院里下人放假,纵是那家里没人,不愿出去的,那日也不能留在珠隐院。那是、是……”
云媞自然知道,朔日要来的,是那个会把她重新变成傻子的医者。
来福咬了咬唇,继续说道:“前几月朔日,奴婢实在无处可去,便躲在了大厨房。那日一早就见世子陪着一个老道,在院子里逛。等到晚些,连世子人都见不到了。只剩下那个老道。小姐,奴婢偷看到、偷看到……你脸上被画了好多朱砂符咒,捆在那么粗的一根木桩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