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专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发出尖锐的哭叫,有时还荒腔走板地唱上几句,扰人清梦,甚是可恶!
每次被吵到,牧殊城都心中恨恨。
可恨他下不了床,动不了,说不了话。
不然,必要掌那女人的嘴,让她闭嘴!闭嘴!
第三次深夜被吵醒,牧殊城只觉心口憋闷,怒火再也压不住。
他是这太子府里的主子!主子!
哪里来的贱婢,总弄出这种种声响,莫不是又要勾搭太子?!
“哗啦!”
牧殊城拼劲全身的力气,才抬动了一只手,拂落了案上的梅瓶。
梅瓶落地,摔成两半。
声音自然是惊动了在外面上夜的婆子。
那婆子急急忙忙赶入,险些被地上的碎瓷片滑了一跤,“呦,牧老爷,这是怎么了?”
知道牧殊城说不出话,婆子赶忙点亮了灯烛,打量着牧殊城的脸。
“啊、啊……”牧殊城吃力地抻直舌头,一双眼睛满是怒意地直往那女子歌声传来的方向瞥去,“吵……吵、吵死了!”
“吵?”
婆子侧耳细听了一会儿,突然对着牧殊城笑道:“牧老爷,这声音是谁,您认不出来?”
第269章 牧老爷且忍忍吧
“呜呜!”
牧殊城被扰了好梦,根本就无心细听那婆子在说什么。他一心想的都是,“闭嘴……闭嘴!让她……让她闭嘴!”
见他这个反应,婆子反倒不急,慢慢地笑了,“回牧老爷的话,这声音啊,是旁边关着的疯婆子发出来的。您老知道,疯子吗,最是不讲道理。如何控制得住,叫她悄没声息呢?”
说着,婆子自叹了一口气,“依老奴说,牧老爷且忍忍吧。那疯婆子,也着实可怜呢。”
屋内,灯光幽暗。
牧殊城根本看不清婆子脸上模糊的笑意。
伺候他的婆子越劝他忍,他心中怒气越是压都压不住。
劝他一个主子,去忍一个疯子?凭什么?
一瞬间,牧殊城脑中闪过一丝念头。这疯子……莫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吧?不然,人都疯了,为何会留在太子府?
可这念头转瞬即逝。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住所,在偌大的太子府里,已是偏僻把角儿处。紧挨着他院子的,似乎也只是一排排低矮的小房,应该是堆放杂物的。
听那疯女人的声音,似乎就从那边传来。
都住在那种地方了,还能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不可能的。
想着,牧殊城又梗起脖子,吃力道:“……闭嘴!”
婆子笑着摇头,“怕是……不能够。”
“刁、刁奴!”牧殊城怒道,气得胸口呼哧呼哧直喘。
可他无论表现得如何生气,那婆子就是笑吟吟地白不动身。见他翻来覆去口中只能蹦出来这些词儿,婆子听得厌了,起身便要吹熄蜡烛,“牧老爷累了,快安置吧……”
这便是敷衍了。
牧殊城大怒!
他可是堂堂的太子太傅,李怀肃的启蒙恩师,太子现在都还要尊称他一句“老师”!
更别说,他女儿牧云安,是太子正妃。
另一个女儿牧云媞……怎么也该混上太子的宠妾了吧?
一个府里粗使的婆子,怎么敢就这么敷衍于他?简直就是……找死!
“你……你、你、你敢!”
激动之下,牧殊城居然撑起了半个身子,口角边横飞的口沫,几乎要直喷到婆子脸上去。
“太子妃……我……我……要见,太子妃!”
婆子被他的声势吓了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
牧殊城却把她脸上的表情看做了心虚和惧怕。
他愈发大声地吵嚷:以壮声势,“快!快去!太子妃……要、要她来!来见我!”
直到那婆子跌跌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