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大内丢了人,里面必是有皇帝的授意。只是这话,跟太子殿下不能明说,只能指望殿下自己领悟。
谁知道,几天过去了,这太子一日比一日查得严,逼得紧。
当真是、真是……不会体察圣心啊!
李怀肃唇角勾着冷笑,一言不发,也不接茶。
孙明额头上沁出冷汗,只好道:“此事,慎刑司上下都已经尽力,可、可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依老奴看啊,或许,是……是天意?”
说着,他一根关节处堆满死皮的手指,往上指了指。
太子殿下啊,奴才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您可千万要领悟啊!
“天意?”
谁知,李怀肃脸上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孙公公的意思,这死囚逃生,竟是天意?若果真如此,这老天也太不公了些。”
“这、这……”这话,孙明一个太监,哪里敢接?
李怀肃:“与其说是天意,还不如说是……妖人祸国,当诛!”
“嗐……”
孙明长叹一口气,端着茶盘的手直颤抖,“是、是,太子殿下说的是。可这妖人、妖人……当真厉害啊!不仅杀了两个当班的侍卫,什么蛛丝马迹都没留下,带着杀人犯,插了翅膀一样地逃了。就连那日留下佩刀的侍卫,咱家想着去查问,没想到,殿下,您才怎么着?那小侍卫昨日竟悬梁自尽!咱们这线索,就断了啊!”
“那人死了?”
“咣当!”
李怀肃重重拍了一下子桌子,桌上的杯儿碟儿都一跳老高!
他在慎刑司案发现场,发现了一把属于御前侍卫的佩刀。循着这线索,找到那佩刀的主人,是个极年轻的小侍卫。还不等李怀肃好生询问,他便被云媞晕倒的消息扰乱了心神,想着第二天再细细查问,没想到人居然死了。
要知道,御前的侍卫佩刀不许离身。
这样一把刀出现在慎刑司,说明那小侍卫定是来过。他一定看到了什么!
可,人就这么死了。
李怀肃怒道:“为何不速速通知孤?”
“这……”孙明脸上褶子抖了抖,“咱家是想……可、可太子妃病了,太子殿下您已经够忧心的,小的……也是为太子着想,不忍惊扰。”
“好,好!”李怀肃怒极反笑,“好一个不忍惊扰!”
他想明白了,慎刑司虽是案发现场,可宫里这起子人,对傅轻筹越狱一事,根本不上心!
什么都查不出来。
他在此处,就只是耗费时间!
“罢了,罢了!”李怀肃一甩袖子,双手背向身后,“你们这里,孤不管了。”
“是……”
孙明低头,耷拉下来的眼皮,掩住眼中一抹释然。
太子不管了,那赶情儿好。
李怀肃:“孤就只管拿人。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拿住一起杀了便是!”
什么天意,什么妖人,随便是谁。
既然救了傅轻筹,就……
陪他一起,以死谢罪吧!
李怀肃拂袖离去。
追风、逐浪赶上来。
李怀肃:“追风这几日远远盯着慎刑司那伙子人,看他们可有与什么人相交接。”
“是!”
李怀肃:“逐浪,孤叫你查的事,查得如何了?”
逐浪低头:“殿下,小的跑遍了盛京城八个城门,没有。这几日,出城的人中,根本没有傅轻筹。”
李怀肃眉毛拧紧。
怎么会?
那傅轻筹为人救走,不就是想求活命?居然不急着出城。
莫非,这盛京城里,有人包庇于他?
忙碌了一整日,李怀肃心里到底惦念着云媞,早些归家。
今日云媞精神似乎好些,在房内叫花嬷教她,正缝制一条红色的小儿肚兜。
李怀肃远远地听见云媞和花嬷、来福的谈笑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