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东西,”老夫人不耐道,“十日,已是我最大的宽容。”
她向药奴挥手,“你平日呆在那边,每日需回来汇报。此事做得漂亮点,我叫你去见你的孩儿。”
“是。”
药奴如往日般恭顺回答。
永寿堂里,摇曳的灯影下,一旁的齐姥姥却莫名地觉得这药奴的影子,挺拔高大了许多。
“行了,下去吧。”老夫人皱眉,手在自己鼻端扇着,“一股子没洗过澡的味道,难闻死了!”
朔日前一夜,傅轻筹特地推掉了轻骑营里的公事,回了一趟珠隐院。
他如往昔一般,清空了所有下人。亲手为云媞装扮,梳妆,把她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地喂她喝下甜甜的西域葡萄酒。
直到云媞闭上眼睛,醉得不省人事。
“痴儿,睡吧。”傅轻筹的声音在云媞头上响起,“再醒来,你就什么都不会记得了。”
亲手在云媞身上,按照多宝道人的吩咐,画下朱砂符咒,再为她穿好衣衫,把腰带、领口都扎得严严实实。
又检查过要付给多宝道人的银两。
忙完,傅轻筹擦了擦额上薄汗。时辰到了,多宝道人来了。
一月不见,这老道比之上月,又胖了许多。一张脸上,油多得快要淌出来。
他见了傅轻筹,像模像样拱手:“世子,您来信叫贫道,这次下手狠一些。贫道倒是无妨,可您得知晓,您这位疼得如珠如宝的小夫人,只剩一月,便满一年了。若是这次下了重手,怕她要痴傻更盛从前呢。”
“如何痴傻?”
“从前只是心智如孩童,往后,怕可就是个纯纯的傻子咯。手脚无力,无悲无喜,也不知道疼。你就踢她打她,她也全无反应。世子,您可得想好了。贫道这七七四十九针下去,可再无回旋余地。”
多宝道人抿着一把油亮的黑胡,笑:“这样的女人,就是木僵,玩起来可还有什么意思呢?”
第27章 多宝道人
夏日熏风吹动傅轻筹的轻纱衣摆,他仪态极佳,远远看去,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傅轻筹淡淡道:“想好了。都按我说的做。”
多宝道人心中惋惜,面上堆笑:“这是自然。”
一应事宜交代完,傅轻筹看向多宝道人:“道长,你我也合作这么久,你针灸时,这整个宅子里还是不能留人。真是麻烦得紧。”
“世子勿怪。这是贫道祖传吃饭的家伙,不得不谨慎些。再说……”多宝笑得油腻,“施针之时啊,小夫人必要痛叫不止,这世子若是在旁边,哪儿能不心疼呢?还是避开为妙,避开为妙啊!”
傅轻筹知道谈不通,只有留下多宝道人,自己走出珠隐院,抬手关上了那朱红色的大门。
痴儿,再见。
很快,就会再见。
珠隐院大门一关,多宝道人几乎要惬意地哼起小曲儿。他这伙计轻省,每个月来扎一次针,嘴巴再严点,就有那么多银子可拿。
还能看那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人选,对他流泪哀求。
真是千金都不换的好活儿!
只是……这傅家世子着实心狠!那小娘子好好一个姑娘家,先被扎成痴儿,再被扎成傻子,扎成木僵!
啧啧啧,多可怜……
不对,是可惜。
多宝道人捻胡须一笑。
反正也是个傻子,往后再也体会不到人间至乐。还不如,今日就叫他快活一回!
他不是第一次对云媞起意。只是,从前那傅轻筹乌眼鸡一般,每次他施完针,都要细细检查,他畏惧侯府威势,到底没敢动妄动。
可今日再不尝一尝味道,这小娘子彻底沦为木僵,可就什么滋味儿都没有了。
大不了,完事后,他再仔仔细细收拾一番便是。
想着,多宝道人晃晃悠悠地朝那紫藤花树下去。
路过草高处。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