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画上,若不是为了藏拙,云媞不曾怕过谁。
且师父说过,书画一技,若论平日里的基本功,都是大差不差的。能拉开距离者,单看这人眼中着意的是什么。
丘山圣人的弟子眼中着意的到底是什么,云媞也想看看。
想着,她唇边不觉挑起一丝微笑。
昔日在家时,云媞性子最不服输。她如今,倒好像回了那时候,一心一意只想着如何迎战,输赢倒抛出了脑后。
云媞这副模样,看得李怀肃气不打一出来。
“云媞,你我夫妻一体,你的事就是孤的事!怎么叫不劳我费心?”他越说越气。来之前,李怀肃已为云媞想好了办法,“到三日后,孤为你延请太医,只说你那日病了。丘山圣人那边,孤去打招呼……”
“不可!”
云媞拧眉,“殿下,我要去比试的。”
“你……”李怀肃只觉胸口闷痛,忍不住咳了出来,“云媞,孤已经很忙了,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他此言一出,便见云媞神色冷了几分。
云媞:“殿下,此事我事先已与你哦打过招呼,当时你答允我可以便宜行事,现在,如何又不允了?”
李怀肃有苦难言。
云媞确实和他提过想请丘山圣人收来福为徒。
可却没说,圣人不允,她就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难以收场!
云媞:“殿下可是害怕我为殿下丢人?”
“这倒不是……”
可若是输了,云媞自己不会难过吗?
这毕竟是她作为李怀肃的太子妃,第一次在盛京亮相。
李怀肃:“只是……此事若输得不好看,只怕你往后几年,都抬不起头来。你可知朝堂上是如何议论你的?”
“朝堂上都已经知道了?”云媞轻笑。
看来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李怀肃:“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不重要,我不在乎,殿下也不必放在心上。”云媞笑着打断,“殿下若觉得我是内宅女子,此举逾矩,那朝堂上的臣子议论储君后宅,更是无礼。殿下要怪,就怪他们去吧。”
李怀肃瞠目结舌。
说不出来,只能靠咳嗽掩饰。
他想起了,从前的云媞,辞锋颇为厉害。他从前就不是对手。
苦笑间,李怀肃发觉自己已经被云媞推出门来。
云媞:“三日后,我便要拿出画作来和丘山圣人的弟子比试,殿下饶我一个清净,可好不好?”
竟是赶他走!
李怀肃恨得跺脚。
谁家的王妃,赶自己的夫君出门啊?
他刚一出云媞院子,迎面便被一团枫红色撞进怀中。
李怀肃真是气躁,不觉拧眉开口叱喝:“放肆!太子妃素日里不管你们,倒纵得你们一个个的,眼睛里没有王法了!”
他以为对面不过是云媞院中侍女。
只是穿得有些耀眼。
没想到那女子抬头,一张粉馥馥的芙蓉面,眼横秋水,其中全是媚意。
“臣妾良悌小秋,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良悌?
李怀肃愣了愣,才想起来眼前的女子是谁。
他眉毛拧得愈紧,“你不在自己院落里好生呆着,出来做什么?”
小秋刚才吃李怀肃狠狠撞了一下,额头都撞得红了。她眼圈也红,鼻间也红,一副十足可怜委屈的模样儿,“妾身……是给太子妃请安。”
“她怕没时间见你。”毕竟,云媞此刻连他这个正经夫君都没空见,岂会有时间搭理一个萧皇后塞进来的太子良悌?
李怀肃挥挥手:“你走吧。”
人是皇后塞进来的,位份是云媞求着他封的,他无意难为眼前这个女人。
小秋却不起身,“殿下……”
“怎么?”
“妾身……头好晕。是刚才,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