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啊!”
一阵剧痛,从腕间传来。牧云安忍不住惊叫出声,瞬间眼圈就红了。
眼前的李怀肃不知何时睁了眼,抬手钳住牧云安手腕。
他一双黑沉的眸子,逼视着牧云安双眼,眼中的陌生与疏离几乎要化为实质,把牧云安穿透。
牧云安痛得一张小脸都白了,“太子哥哥,是我啊!是安儿,你的太子妃……”
李怀肃面上敌意稍稍褪去,松了手。
“你如何进来,也不着人通报?”
牧云安揉着手腕,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来话。
太子病重这几日,她日日都来,几乎就要住在太子府,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界儿。她未来便是这里的女主人,去到哪里还需通报?
可这话,当着李怀肃的面儿,牧云安不敢说。
幸好李怀肃没再难为她。他对着窗外沉声,“今日书房护卫是谁?自去刑房领罚!”
就像是在当众抽牧云安的脸。
她眼圈红到极致,终于忍不住坠下泪来,她抽噎着,“太子哥哥,安儿……安儿知道错了……安儿知道,你、你不相信我……”
她偷眼看向李怀肃,见他脸上没什么神情波动。
牧云安咬唇,声音颤得厉害,“是、是因为姐姐吗?”
李怀肃睫毛微颤,不语。
牧云安:“安儿知道,姐姐伤了太子哥哥的心,太子哥哥才这般防备我。安儿、安儿不怪太子哥哥!也绝不会同姐姐一样,背弃太子哥哥!”
她脸上挂着泪水,看着十分可怜,“太子哥哥,能相信安儿一次吗?”
第38章 宝宁公主的大作
李怀肃目光垂向桌案,已是在看着眼前案牍。
没有回应牧云安。
牧云安一张苍白的小脸,浮上一抹羞红。她攥起粉拳,挡在胸前,“太子哥哥现在不信安儿,也没什么的!安儿自会证明给太子哥哥看!安儿和姐姐不一样!”
夜深。
长春宫内,烛火熄了大半。
柔和的光线投在萧皇后脸上,显得她十分慈爱。
她身穿寝衣,坐在床榻边,鼻间轻哼着歌谣。白嫩得连指节处都无一丝皱纹的手,一下下地拍着锦被,“好璋儿,快快睡,睡好了,快快长大……”
除了皇后的声音,偌大的长春宫内,一丝声息都无。
小半个时辰过去。
萧皇后方才起身,出了内殿。
看向垂手候在外面的双环:“如何?”
“回皇后娘娘的话,公主今日去了那府上,和世子学了一天的戏。”
“那傻子呢?可试过了?”
“奴婢和明铛亲自试的,确是个痴的。”
“嗯?”萧皇后鼻间轻哼一声,“怎么试的,说说。”
双环一五一十讲完。
萧皇后沉思,“听起来,确是个傻子。”
“是。”
“不过,若她不是……”萧皇后目光一厉,“那她便有十足手段。”
常人想要忍惊忍痛,已属不易。尤其是女子。
再说,有哪个女子能容忍自己心爱的男子,在自己眼前,跟另一个女子玩笑嬉闹?
“那个外室,若不是真傻,便是当真心机深沉,绝不可轻视。”
知道皇后爱女心切,生怕公主心思单纯,叫外室欺辱了去。双环应道:“是。公主这几日都定了要去学戏,奴婢再寻机会去试。”
萧皇后:“审一审她身边伺候的。她若是装的,总有端倪。”
“是。”
第二日晚。
来福回来伺候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只脚也在身后跛着。
“奴婢没什么的,奴婢是自己不小心,摔了。”
云媞目光冷锐,“说实话。”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