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肃只得道:“儿臣查明,主是的南疆诸国中的印国苏丹之子。他虽然已经身死,可他的手下都还在总能审得出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
德昭帝坐回龙椅上,只是狂笑,“南疆真好。太子是不是觉得,无论犯了什么事儿,只要一股脑儿推到南疆细作身上,自己就能干干净净?”
“父皇,您怀疑我?”
李怀肃难以置信,“我、我已是一国储君,为何要……行这般腌臜之事?”
德昭帝坐在龙裔上,遥遥地看着李怀肃。
父子两个中间,不过短短几步距离,却是如隔天堑一般。
李怀肃按着胸口,那里火烧火燎地疼。
他不明白为什么,德昭帝竟会把那一切怪罪在他身上。
李怀肃:“我为何要让行宫乱起来?”
“为了害璋儿。”
李怀肃猛地一愣,半张着嘴,还未说话。
德昭帝:“你说的那个贾汉吉尔,是朕的客人,竟然被你害死。至于那腌臜药……呵呵,这药是在你的贴身侍卫和侍妾身上搜出来的。”
“什么?”
李怀肃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诬陷……”
“诬陷?朕看,你对贾汉吉尔王子说的那些,才是诬陷!”
“儿臣没有……”
“你若没有,倒是叫贾汉吉尔来朕跟前,亲口承认啊!”
李怀肃只觉胸口灼痛越来越剧烈,他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在手心里。
这下,德昭帝看得清楚。
可他正在气头上,对儿子的痛苦视而不见。
反正李怀肃身子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德昭帝:“你要说,贾汉吉尔死了,死人不会说话,是吗?呵呵,你也知道死人不会说话,只能任人污蔑!”
李怀肃一口血吐出去,只觉浑身经络都被火焰灼烧。
心口却冷透了。
他这么多年,为国做了这么多事……在父皇眼中,他竟是这样的卑鄙小人。
够了……
真是够了……
先皇后和大皇子去时,李怀肃多多少少还有些记忆。
他记得那之前的日子。
父母恩爱,哥哥对他也十分疼爱。
那是他这辈子……亲情最完满的时光。
后来,大哥去了,母后也随着去了。
父皇因为怨恨他至深。
这么多年,李怀肃一直在拼命努力,即便知道父皇纵容萧皇后,给他下毒,也从不敢怨恨。
他总觉得,终有一日……父皇会相信他,相信他没有害死大哥……
可现在……
“呵呵……”
李怀肃按着胸口,垂下头哑着嗓子笑了一声。
罢了……无论他做什么,父皇都不会相信他了。
见李怀肃不语,德昭帝:“无话可说,便是认了?”
“认什么?”
“认下你纵侍妾与护卫,给朕的璋儿投毒!”
“呵,”李怀肃摇头,被冷汗浸湿的墨发贴在脸颊上,“璋儿那么小,我为什么要害他?还是用这种肮脏的法子……”
德昭帝看定了李怀肃,一字一句:“因为你,嫉妒。”
李怀肃猛地抬头,“儿臣为何要嫉妒五弟?”
当着重臣的面,德昭帝没说自己只是把李怀肃当做筏子顶在前头,他大好的江山,都是留给李怀璋的。
德昭帝:“嫉妒朕和皇后疼爱璋儿。而你,什么都没有。”
李怀肃低低地笑了一声,“是啊,儿臣……生母早逝,确实什么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暂且压下情绪:“父皇说的那些,儿臣没做过,也不会乱认。父皇若是不信,儿臣手下自有南疆人可以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