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深得皇帝信任。
未来怕是无可限量。
只有木子恩,心里根本就……不满足。
父皇……已经对李怀肃那般失望,却也只是圈禁宗人府。
没提过废太子之事。
也不曾叫他认祖归宗。他还是木子恩,他也只是木子恩!
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
拿回他真正的名字,高贵的血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日影下,木子恩攥紧了拳头。
如今,李怀肃失势,被圈禁。只要他压着他,一直压着他,不叫他翻身,不叫他出来……
往后,木子恩有的是机会。
连李怀璋都被他废了。
再说,他在德昭帝身边,还安插了人呢。
不急……
那么多年都等了,不能急于这一时。
太子之位也好,未来的皇位也好,都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另一边。
德昭帝疲累了一夜,只觉胸口发闷。
可他撑着没有休息还有一件事,尚未处理完。
“把太子妃带上来!”
御书房中,熏着重重的薄荷香,是为提神。
云媞依旧穿着白色猎装。之前稍显散乱的头发,此刻也已被梳理整齐。整个人脸上,不见丝毫疲态。
一进门,便端端正正跪下行礼。
她知道身份暴露,脸上面具也不带,暴露着自己的一张脸。
磕过头后,便抬起头来,直视着皇帝。
德昭帝被这澄澈的目光刺得不舒服。他低头,先含了一口参茶,才冷道:“牧云媞,你好大的胆子!”
这次,云媞自知九死一生。
她不愿再乞求。
再说,德昭帝……不像是个会心存怜悯之人。
云媞飞快地笑了一下,“臣女……素来大胆。”
德昭帝以为云媞几次死里逃生,是个十分贪生怕死之人。现在倒是被她的态度顶得一愣,“你……你这般对朕说话,就不怕死?不怕株连九族?”
“臣女……不怕。”
牧家没有云媞舍不得的人了。
皇帝要是能为她灭了牧殊城,云媞身上反倒少了一项弑父的罪名。
她无所谓。
德昭帝:“你不怕牵连李怀肃?”
云媞上半身笔挺,看向老皇帝,“皇上,太子是您的儿子,您岂会为臣女一个外人迁怒于他?”
这话顶得德昭帝一愣。
他方才一番发作,几乎都忘了……李怀肃本该是他最亲近的人。
一口香滑的参茶顺着喉管滑下,稍解了皇帝心口的滞痛感。
德昭帝:“牧云媞,你的能耐真大。”
“臣女不敢当。”
云媞厌倦与德昭帝在这里绕着圈子说话,来回拉扯。
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皇上,您当年明知道臣女无辜,为何却非容不下臣女性命?”
德昭帝眸色幽深地看向云媞,“放火的,可不是朕。”
云媞笑了。
德昭帝马上就要杀她了,竟还不愿当着她的面承认真话。当真是……
虚伪至极。
云媞:“没有陛下的纵容,皇后娘娘不会支走臣女。臣女的父亲,更不敢手上沾血。”她凝视着德昭帝,“皇上,臣女……想做个明白鬼。”
她自思还是牧云媞时,在闺中度过的那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