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行。
谋害五皇子……
这事情太大了。
别说是皇帝、皇后,就是云媞自己,也觉难以置信。
玉、香两人不过是贵人!她们怎么敢的?她们又是如何教手下死心塌地,肯为她们一句话,就背上株连九族的大罪的?
不对……这两人敢在御花园中就如此放肆,定是背后有人撑腰。
没准连德昭帝都牵涉其中。
云媞攥紧手指,好半晌才轻轻拍了拍李怀璋肩膀,李怀璋机灵地大哭起来,口中只是咬定两人对他辱骂。
在没提别的。
孩子哭了,萧皇后又气又心疼。
“来人!掌嘴!玉、香两位贵人既然张了一张好嘴,就一人挨上五十下,教你们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此言一出,玉、香两人自然哭叫喊冤枉。
云媞却在两人眸子深处看到了轻松和释然。
原来,她们也不是全然不怕。
萧皇后发话,两人很快被内侍扭着胳膊,押倒在地。
“啪、啪”的耳光不过抽了三四个。
便另有太监从皇帝书房方向疾步跑来,“皇后娘娘息怒!确是皇上传召玉、香两位贵人,皇上还等着哪!”
这两人在萧皇后眼中,平日里就是狐媚惑主的贱货,为皇后所不喜。
如今又掀了皇后的逆鳞,她岂能就这么放过?
萧皇后冷冷地:“怎么,皇上这是心疼两位美人了?本宫对她们小惩大诫都罚不得?当本宫这个六宫之主是摆设不成?”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重,那太监连忙陪笑,解释分辨了好一大通。
最终,到底只打了玉贵人、香贵人各十个耳光算罢。
打完,两人脸颊红肿,算是容颜有毁伤,也是一时半会儿面不了圣了。
萧皇后这才冷哼一声,带着云媞、李怀肃回到长春宫。
云媞这一路都沉默不语。
回到宫中,萧皇后看她那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了?平日里不是能言善辩的,今日如何成了锯嘴的葫芦?那两个贱人辱骂本宫的璋儿,你不会骂回来、打回来?平白一幅窝囊样儿,叫人看本宫的笑话。”
云媞眸光一闪。
她先轻柔地哄李怀璋睡下。
才转身直接跪在了萧皇后跟前:“母后,儿臣有事容禀。”
“说。”
“刚才……玉、香两位贵人对五殿下做的,怕……不只是辱骂那么简单。”
听云媞一五一十讲完刚才的遭遇。
萧皇后怒极,“你……你是个蠢的吗?刚才为何不说?”
若是云媞刚在御花园中指正玉、香二人,萧皇后根本不会让那两只狐狸精活着走出去!
萧皇后爱子心切,根本坐不住:“来人!去把香玉阁那两个妖精,被本宫押过来!本宫要亲手……”
“母后!”云媞起身,挡在萧皇后跟前,“不可!”
“你让开!”
萧皇后此时已经气得全无理智,“本宫是六宫之主,那两个狐媚子竟敢暗算皇子,本宫岂能坐视不管,就这样眼睁睁看着?”
云媞挺直身子,眸光坚韧,“可是母后,证据呢?”
萧皇后一愣。
是啊……
证据呢?
她再怎么不愿承认,李怀璋……都已经傻了。
傻子吗,说话根本不作数,皇帝也不会放在心上。
至于云媞……
她人微言轻。
而且,皇帝连自己的亲生儿子李怀肃都不信,又岂会相信牧云媞这个儿媳妇的话?
若是寻常小事,也就罢了。
可这是谋害皇嗣的大事!
别说是皇帝!就连她自己,初听时都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