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名字……
傅轻筹只会叫她“痴儿”,可她明明就不是啊。她叫牧云媞!
她不甘心,她好不甘心……
“我苦命的小姐,”绿萼冰凉的小手,替云媞擦去眼角的泪花,“你便随那傅世子去吧,好生过日子!夫人在九泉之下,知道你有了依靠定会安心。”
云媞眼前浮现出傅轻筹那张俊美的脸。
过去一年浑浑噩噩的日子中,那张脸上的笑容,就是云媞所有的依仗,是她生命中唯一追逐的光。
可是……
胸前深褐色的粗麻衣料,摩擦着云媞身上柔嫩的肌肤,尤其是胸前昨日烫伤的那一块。
火辣辣的疼。
“等等。”云媞擎住绿萼的手,“送我回来时,傅轻筹受了伤?”
绿萼愣了愣,皱眉回忆着:“是。那日乱着,奴婢亲眼所见,那傅家世子抱小姐下马,一路冲进府中,他前襟全都是血。”绿萼用手比划着。
“伤在……何处?”
“府医说,傅世子最重的一处伤,是在胸口。也正因为伤的是那要紧处,伤口虽没太深,却也险些要了他性命。”
脑中持续锐痛,像是有无数针尖要顺着她的发丝她的呼吸密密麻麻的从脑海钻出。
她颤抖着捂着双眼。
可即便此刻眼前一片黑暗,她也无比清晰的看清了,那从幽暗窒息的山洞深处走出的身影……
“傅、轻、筹……”
第5章 她要他血债血偿
珠隐院,卧房内漆黑一片。
明亮的月光把雕花窗棂的阴影投射在粉墙上,尖尖的,像巨兽的尖齿,正等着噬人。
云媞静静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她看向窗外。
通往卧房的小径上,一点暖黄色的灯火由远及近。
傅轻筹回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早些时候那件淡青长袍,因晚间风凉,又在外面加了一件黛色披风。男人白玉雕成一般的修长手指从披风中探出,手中提灯随着他行走,摇摇晃晃。
那暖黄色的光,荧荧映照着男人俊美侧脸,更显得他通身的气度,温润如玉。
一人一灯,穿过紫藤花下。
风卷起花瓣,纷纷扑落在傅轻筹身上。
空气中浮动着紫藤清雅的香。
这花,是她从前做牧云媞时,爱极了的。可她现在,成了痴儿,什么都不记得了。傅轻筹还是为她亲手搭起了高高的花架,栽了满园的紫藤。
他们都说,男人这是疼她疼到了骨子里。
可就是这张一往情深的脸,这两片薄薄的唇,对她说过:
“牧云媞,毁了你,你就只能是我的了!”
一年前。
云媞被掳进山洞,隐隐听得外面有喊杀之声。
是官兵来救她了!
“救、救命……”
云媞拼尽全力,跌跌撞撞地往洞外跑着。洞口,便有火光!
却冷不防被一只大手拦腰抱住。紧接着,身子被重重抵在了岩壁上。
尖锐凸起的小块岩石,割破了云媞衣衫,在她娇嫩的背脊上擦出一道道血痕。
“你……”
看清眼前人,云媞拳打脚踢,“你放开我!放开!”
男人伸手板住她下颌,逼她直视自己,“牧云媞,只有这样,你才肯多看我一眼,是吗?”
“多看你一眼,都叫我恶心!”
云媞拼尽全力,唾了一口。
在傅轻筹冷玉一般的侧脸上,留下一道湿痕。
“呵。”
傅轻筹不怒反笑,他大拇指擦过自己脸颊,带着那抹湿意,压向云媞唇齿。迫得她张口,探指进去。
云媞直接一口咬下!
傅轻筹吃痛,缩回手指,上面却已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