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平身,坐。”
公主落座,即意味着开席。顿时,席间觥筹交错,众人奉承公主的话,一筐一筐地往外倒。
大出意料之外的是,宝宁公主待傅轻筹和旁人,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不及旁人。傅轻筹对公主说话,公主总是别过脸去,一句不答。
傅轻筹一颗心像被巨掌捏住,不断收紧、收紧。
公主这般冷淡,是……知道了什么?
见傅轻筹并未如何得宠,众人上前敬酒,便渐渐把他挤出了公主身边最核心的圈子。
刚才还众星捧月,现在便无人问津。
傅轻筹掌心汗津津的,面色也有些发青。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远远地站开,偷眼观察宝宁公主。却发现她时不时地瞥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傅轻筹试着换了个地方坐,宝宁公主的目光立时追随了过来。
傅轻筹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双肩舒展开来。
宝宁公主,这是还在生他的气。
生气,就说明在乎。
在乎,就说明他傅轻筹终究与众不同。
傅轻筹正想着,如何哄得公主消气。冷不防,小路子回来了。
那小厮远远地站在人群外面,对着傅轻筹一笑,扬了扬手中的什么东西,在阳光下,闪过一道银光。
傅轻筹一眼就认出。
那是痴儿的耳坠。
小路子得手,痴儿……真的死了。
第49章 痴儿死了
傅轻筹深吸一口气。几日来心口重压的大石,瞬间土崩瓦解。
他腰身瞬间挺拔起来。
“痴儿,世子哥哥知道,你临去前,最放心不下的,定是世子哥哥。”
“你放心,世子哥哥会带着你的不舍,你的挂念,好好地活下去。”
“走到……那更高处去,看更好的风景。”
“世子哥哥一辈子都会记得你的。”
深情缅怀完,傅轻筹抬眼,看着不远处,为众人众星捧月般围拢在中间的宝宁公主。
他和她之间的唯一的障碍,已经扫清,只剩下了他情深义重的伟岸形象。宝宁公主会喜欢……
恰逢公主目光貌似不经意地扫过来。
傅轻筹眸光一闪,适时地下头去,按住胸口,做强忍咳嗽状。
刻意将手背上那一串燎泡,冲向宝宁公主的方向。
傅轻筹低头用力地咳着,在心中默数:
三、二、一……
果然,宝宁公主的声音,自远处响起:“傅轻筹,你怎么了?可是身上的伤,还未好全?”
宝宁公主这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傅轻筹身上。
他不忙着回答,反倒用受伤的手按在胸口,咳得抬不起头。一缕碎发滑下,摇摇晃晃地遮挡在眼前,更显得整个人可怜得马上就要碎掉。
宝宁公主见状,再顾不得旁人,直直向傅轻筹走来。
傅轻筹低垂的视野中,只见金线纹绣的彩蝶,彻底停驻在自己跟前。再也不会飞离。
“傅轻筹,你怎么脸色这般差?”宝宁公主声音中压抑不住的心疼,“璎珞,叫府医!”
戏已经够了。
傅轻筹抬手止住,“今日是公主乔迁之喜,勿要因为微臣身子不适耽搁了。微臣还是告退……”
“别走!”
宝宁公主急道。
都怪母后,劝自己冷着傅轻筹一些。
瞧他这般憔悴煎熬,定是因为自己……
宝宁公主心中,自责中又混杂着心疼,“你到底怎么了?还该叫府医给你瞧瞧。”
公主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哀求。
听得周围众人心中一惊。看来,这宝宁公主对武安侯世子,用情已然到了这般地步!
傅轻筹心中得意,皱眉咳道:“微臣的身子微臣自己清楚,不过是郁结于心,症状结在肺经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