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事情说了,后续我就不负责了啊。”

他心虚地看傅珩舟一眼,但对于将火引到他身上的行为坚定不移。

没办法,谁让傅珣只怕傅珩舟一个呢。

火力自然要傅珩舟承担啦。

傅珩舟好笑地看他一眼,对他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但还是摇摇头放任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傅珣发了条消息,果然,立竿见影,时樾的手机不再震动了。

吃过饭,纪叔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由司机送回庄园去,下顿饭再从庄园送过来。

中午,傅珣办好了事情,火急火燎地赶来医院,一句话还没说,就被时樾塞了双筷子,说来的时间正好快坐下吃饭。

傅珣:?

他还没说什么呢,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还能在他哥眼皮子底下把时樾吃了不成!

傅珩舟掀掀眼皮看他一眼,说:“先吃饭,有什么问题吃完饭再说。”

傅珣委委屈屈地坐下,委委屈屈地吃饭,吃完饭委委屈屈地两眼看着他哥。

时樾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借洗手的理由暂时逃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傅珩舟和傅珣两个人了,傅珩舟轻轻笑着看向傅珣,自从傅珣十几岁猛地成长不再是小孩儿之后,他就没见过傅珣这副表情。

“行了,可怜巴巴的干什么呢。”

傅珣心里憋着一口气:“哥,你真要明天就手术啊?公司那边有我,还有林特助呢,你干嘛这么着急……”

他皱着眉头,担忧的心情毫不掩饰。

“傅珣。”傅珩舟打断他的话,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不止是因为这个,出于我个人的意愿,也想快点做完手术。”

傅珣看见他哥的表情,突然愣住了。

傅珩舟垂着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傅珣莫名就能想象出他哥现在是什么样的神情。

傅珩舟缓缓说:“我表面上看起来不在意,其实心里很想站起来,我觉得你会懂我的心情,傅珣。”

傅珣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懂。

他哥傅珩舟是谁,是二十岁名校毕业,进入公司三年便坐上总裁位置,往后几年一直牢牢把控傅氏,还让整个集团更上一层楼的传奇人物。

别人提起傅珩舟,无不是称赞或敬畏,但车祸之后,外面的传言就变得很难听了,好似以前的一切成就,都抵不过一双腿带来的影响。

傅珣眼神颤了颤,狼狈地移开,看向一旁。

傅珩舟没有看他,继续说:“我做梦都想重新站起来,真的到了这么一天,怎么能退缩呢。哪怕结果不如我所期待的那样……”

“呸呸呸,别说不吉利的话!”傅珣猛地看向他,眼睛瞪大,强迫傅珩舟跟他一起呸。

傅珩舟笑了笑,顺从他的意思没再提这句话,转而又说:“就算不为了我自己,为了你们,还有时樾,我也想试一试。”

傅珣又不说话了。

这种温情场面在他们家很少上演,因为父母去世的早,他几乎是他哥亲手拉扯大的,但是傅珩舟不太会表露关心,他们两个又都是男生,平时相处和感情表达上没有那么细腻,所以傅珩舟乍一跟他说这种话,傅珣还有点不习惯。

“而且……”傅珩舟流畅的话突然顿了一下,又垂下了眼,手指抚摸着自己没知觉的腿,“时樾年纪和你差不多大,我比他大了八岁,再过些年,他正值大好的年纪,我却已经步入中年,再有这双腿拖累……”

“啧。”傅珣不赞同他这话,“时樾肯定不会在意这个,哥你别胡思乱想。”

傅珩舟知道,但不可避免地在比自己年轻健康的恋人面前,产生一些自卑的情绪。

傅珣宽慰他:“哥,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懂,但我觉得时樾不是那样的人,他要是在乎这些,一开始就不会跟你在一块儿。别忘了他可是被时家卖过来的,一开始心里不知道积攒了多少怨气,但就这样你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