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丈夫吵了一架后,邵夫人醉酒开车到了裴家,一把火点燃了阁楼。
大火熊熊燃烧,火光直冲天际,映衬着女人癫狂阴冷的脸。
那把火应该烧死那个贱人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苏白露那晚并不在裴家,反而是裴万松去了阁楼,然后在阁楼上看着女儿发疯纵火离开的身影。
裴万松顿时就被刺激的血气上涌血压升高,整个人一下子栽倒在阁楼的窗户边。
后来火势被扑灭,他也保住了老命,但是却因此毁了容,脑梗塞导致半身不遂,从此,纵横半生的男人以后只能依附在轮椅上。
裴万松一怒之下更改了遗嘱,将所有的财产都给了裴青风,跟这个女儿彻底划清了界限。
他没办法原谅自己这个女儿,哪怕是他亲手把她变成了这副冷血残暴的模样。
邵蒲英听完火灾的往事,整个人五味杂陈,他怎么都想不到母亲会纵火伤人,还伤了外公。
时过境迁,裴万松表情淡然,“你母亲偏执成狂,是我的错,但是她想把你变成下一个她自己,我不能坐视不理,这也是我今天见你的原因。”
邵蒲英心智坚定,“我不会被我妈控制!”
裴万松笑了笑,“你把高家的小儿子揍得半身不遂,只因为他调侃了你的女人几句,蒲英,你基因里继承了我跟你妈的冷血暴力,这点你无法否认。”
“我……”
他确实没办法否认,但是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忿忿的道,“姓高的两兄弟都不是好人!”
裴万松望着他,突然发问,“你那个项目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邵蒲英愣了下,随即答道,“查清楚了,是高叶禹那个老狐狸坑了我,又联合我妈打压我。”
裴万松却摇摇头,“不是他们打压你,是你太稚嫩,扛不起事,就算没有他们,你这个项目也完成不了。”
“您就这么小瞧我?”
“不是小瞧你,你够聪明,手段也够,可你经历的事太少了,还不足以肩负起更大的责任,咳咳咳……”
裴万松忽然咳了起来,面色有些潮红,咳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邵蒲英有些担心,给他倒了杯水,“怎么咳的这么严重,看过医生了吗?”
裴万松喝了口水,杯沿沾了点血渍,他顺手抹掉,然后虚弱的笑了笑,“不碍事,老毛病了。”
邵蒲英将窗户关上,推着他到了沙发这边,思忖了会儿,言归正传道,“外公,其实我今晚来找您,是想跟您借钱的,我想把公司重新开起来。”
裴万松拿手帕擦了擦唇角,“何必舍近求远。”
“什么?”
“邵氏是你的,你何必多此一举,直接抢过来岂不是一了百了。”
邵蒲英不认同他的话,“我不稀罕邵家的东西,我想要的,我可以自己得到!”
“可邵家的一切本来就是你的,你就是邵家唯一的继承人,你妈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把公司还给你了。”
“……”
邵蒲英有点难以置信,外公会跟他说这些话。
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他亲女儿,他居然会怂恿他去跟自己的母亲抢东西?
裴万松半眯着眼眸,“还是说,你不敢跟她争?”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我根本不想要邵氏……”
“你不想要邵氏,是因为你觉得那是你人生的污点,因为你五年前,为了得到公司,欺骗了一个女人的感情,通过骗女人得到的家产,让你觉得羞耻,对吗?”
邵蒲英,“……”
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说这样的话,面前的这个老人,每一字都刺在了他的心脏上。
被人戳破想法,原来会这么难堪。
裴万松徐徐的道,“你现在跟那个女人住在一起,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还是只想发泄发泄情绪,抱着玩玩的心态?”
“我不是玩玩!”邵蒲英想都不想就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