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松开了手臂,端详着她的脸,“你怎么不说话?”

宋安宁抬起眼皮,“无话可说。”

他的心被刺痛,“老婆,你是怪我来找你吗?”

“怪有什么用,谁让我除了忍耐,连半点拒绝的能力都没有呢,我活该的。”

“……”

邵蒲英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好好的,为什么说这种话?”

“好好的?”宋安宁眼底铺陈出嘲讽,声音随之冷了下来,“我看起来像是好好的吗?”

他顿了顿,“你到底怎么了?”

她看着他,“我失业了。”

他松口气,显然不觉得是这是什么大事,于是安慰道,“工作没了还可以再找……”

她打断他,“是因为你失业的!”

邵蒲英愣了愣,“什么意思?”

“我工作的公司,高叶禹是大股东,他第一天过来,就给我难堪,还联合公司的高层捉弄我,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丢脸,让我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还是混不下去!”

宋安宁闭上眼睛,慢慢的叹气,“这些,都是因为什么,你知道吗?”

邵蒲英,“……”

她眸光冰冷的看着他,“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关系,高叶禹记恨上了我,邵蒲英,你到底还要害我到什么时候?”

邵蒲英咬牙,“我去找这个混蛋!”

“你找他能干什么?”宋安宁站了起来,轻蔑的看着他,“你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动手人家有保镖,除了动手……你也干不了别的。”

邵蒲英胸腔里翻滚着愤怒,“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是!”她回答的无比坚定,“离开你妈的庇佑,身体又变成了残废,你还有什么?你拿什么跟高叶禹斗?”

“宋安宁!”他气的呼吸急促,但还是极力克制情绪,“我知道你生气,可你也用不着把话说这么难听,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保护你!”

“什么时候?”她抱着手臂,语气冷淡刻薄,“你想让我等你多久?我今年过年就二十七了,你想让我等到人老珠黄吗?邵蒲英,你太自私了!”

他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你给我两年时间,安宁,你相信我,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不想等,一天都不想等。”她推开他的手,漠然的道,“如果你能给我报了高叶禹戏弄我的仇,我就不跟你离婚,如果你不能,就永远的滚出我的生活!”

邵蒲英咬着牙,脸上阴鸷如水,愤怒上头,“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收拾了姓高的混蛋给你报仇!”

说完,邵蒲英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

他拉开门,耳边响起了她冰冷的声音,“邵蒲英,希望这一次,你能像个男人一样,说到做到。”

他倏地回过头,眼底一片赤红,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会后悔小瞧我,不过安宁,你是我老婆,所以我还是会原谅你,谁叫我他妈这辈子都欠你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宋安宁瘫坐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

很久以后,情绪才一点点回拢。

眼泪第一个回过神,断了线一样往下流。

她在哭,可是神情寂静。

她知道,邵蒲英不会再回来了。

是她要的结果。

可为什么……这么痛呢?

……

邵蒲英出了公寓大楼就被人绑走了。

他所有的伤心愤怒,都随着被人打晕而消失殆尽。

绑他的不是别人,是裴青风的手下。

他被绑回江城参加裴万松的葬礼。

庄严肃穆的葬礼上。

邵蒲英被人绑了双手,愤怒的跪在地上。

来来往往的宾客虽然好奇,但是也不敢窥探什么。

邵蒲英就用这么个屈辱的姿势,参与了为时三天的葬礼,直到老爷子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