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对他做了那么坏的事,他为什么还要把她安排在这里?

宋安宁怎么都想不明白。

触景生情,她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待在这间公寓里。

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也被苏惜那通电话打散了。

她安静的蜷缩在沙发上,他们曾经相处过的场景,走马观花一样闪过。

甜蜜的,快乐的,烦恼的,争执过后的拥抱,无数个缠绵的夜晚……

那些被她刻意尘封起来的往事,也一件件的冲破了禁锢,宛如一道禁制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

让她痛,让她难受。

然后她才明白,或许这就是邵蒲英的目的。

他说过,不会让她好过。

她悲哀的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他做到了,她现在痛不欲生。

原本饥肠辘辘,在经历这些起起落落的情绪后,一点吃东西的欲望都没有了。

她不吃东西就会低血糖,这会儿有些头晕无力,靠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靠着靠着就睡着了。

等她再醒过来,天都黑了。

怎么睡了这么久?

宋安宁动了动手,忽然发现有东西压住了她。

垂眸看了眼,整个人愣住。

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地方不是公寓。

鼻间消毒水的味道格外的明显。

是医院吗?

房间里没有开灯,男人趴在床边睡着了,轮廓都是模糊的。

宋安宁试图抽出被压的手,刚一动,男人就醒了。

他从床上直起腰,揉了揉眼睛。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邵蒲英?”

“……”

他没有说话,起身去开了灯。

光线骤然亮起来,宋安宁抬手挡住了眼睛,慢慢适应后,从指缝看清了他的脸。

俊美冷漠,是邵蒲英。

他站在床边,单手插兜,神情冷淡的看着她,开口便是嘲讽,“慕槿到底是派你过来谈合作的,还是搞破坏的?”

宋安宁抿了抿苍白的唇瓣,“我……我什么也没干,破坏什么了。”

“明知道自己有低血糖,还一整天不吃东西,要不是我送你来医院,你已经死在我的房子里了。”

他语气冷静的陈述,不掺杂半点情绪。

宋安宁挣扎着坐了起来,“你送我来的医院?”

邵蒲英面无表情,“你希望谁送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顿了顿,抬眼望着他,“谢谢……”

他蓦的转过身,“明天康叙会过来帮你办出院,休息一天,再谈合作。”

“邵蒲英!”

她急急的叫住他。

他定住脚步,背对着她,“还有什么事?”

“你……你要去哪儿?”

“去哪儿要跟你汇报?”

“不是。”她摇头,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脚上刚一使劲,就头晕目眩的往地上栽倒。

关键时刻,男人有力的手臂将她扶住,下一秒便把她抱了起来。

宋安宁靠在他的怀里,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邵蒲英,你很恨我,对吗?”

“……”

男人眼底浮起浓烈的阴鸷,像是被她这句话给惹毛了,抱着她就丢在了床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睛里都是怒气,“我警告你最后一次,不要再自作多情!”

“……”

看似用力的把她扔下来,但她一点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