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深邃的眉眼。

她能想象他睁开眼时,目光有多么的凌厉和冷漠,隔着距离都能冻伤人心。

叹息声溢出唇瓣。

瞥见输液瓶见了底,她叫了护士过来拔了针管。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醒,看样子药水有安眠的作用。

宋安宁起身将灯关掉,折回到床边。

光线很暗,她握住他的手,就这么趴在床边睡着了。

大概喝了酒的关系,她这一觉睡得有些沉,还做了梦。

光怪陆离的梦。

早上七点还不到,阳光已经洒进了病房里。

邵蒲英看着压在他手臂上的女人,表情隐忍。

直接推开她,怕弄疼自己。

叫醒她,他又不是很想说话。

不知道怎么选,索性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

但是……

人有三急。

他忍的颇为辛苦。

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女人,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没心没肺!

到底谁照顾谁?

他记得她以前照顾人很细心的,这两年在黎城都干什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想起她昨晚跳到他身上的画面,他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

跟中邪了一样。

她以前哪会做这种事。

别说让她做了,就是他偶尔想玩个什么出格的,她都要红着脸拒绝。

他自然而然的,就将她的这些改变跟秦墨联想到了一起。

这么一联想,顿时就怒不可遏了。

他不顾会弄疼自己,倏地抽出自己的手臂。

砰!

宋安宁的脑袋磕到了床边。

她睡得云里雾里,摸着脑袋坐了起来,声音有点哑,“怎么了吗?”

邵蒲英瞪着她,“你看看我的袖子,都是你的口水!”

“……”

宋安宁怔了怔,揉着眼睛低头,“没有啊?”

“别废话,扶我起来,我要上厕所!”

“喔。”

她动了动发麻的身体,弯腰扶着他下床。

邵蒲英脸色有点发白,起床的动作再小心翼翼也还是会疼。

下床站在地上,缓了几秒,他甩开女人的手,“我自己可以。”

“别逞强了,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他轻嗤一声,“难道你想跟进去看我方便?”

“……”

她怔了下,“我可以扶你到门口。”

“没这个必要。”

他抬腿朝洗手间走,整个过程有些缓慢,但步伐还算是稳定。

只要不是做大动作,他的行动基本上没有太大问题。

何况,没人比他更能忍疼。

两次头部手术,半年的复健,他的耐痛能力比一般人要强上很多。

宋安宁站在洗手间门口,脑袋靠在墙壁上,里面一片空白。

好一会儿,洗手间的门才从里面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