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下来。

邵蒲英闭了闭眼,“张妈,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少爷,头发还没擦干,睡觉会头疼的。”

他冷着脸,“出去。”

“……好吧。”

张妈拿着毛巾离开。

邵蒲英也不管头发会不会弄湿被子,直接躺了下去。

他已经两年没回老宅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既陌生又熟悉,记忆里本该发霉的地方,却还是维持着原来的样子。

沉闷窒息。

他恨极了这个地方,可他无处可去,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这里。

在公司生活了两年,得到了权势,却连个称之为家的地方都没有。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受,他像是被什么压的喘不上气。

被掌握的人生,他到底还是活成了他母亲最期待的样子。

呵。

有点可笑。

抗争到最后,他还是成了曾经自己最厌恶的样子。

他斗夸了母亲,抢走了公司,本该成为胜利者的,结果却发现,他不过是步入了母亲设计好的轨迹里。

邵蒲英闭上眼睛,血液里的疯狂鼓动起来。

他忽然理解了,母亲当年试图烧掉裴家的想法。

看着冲天的火光,把一切都毁掉的感觉,肯定很痛快。

他不懂的是,明明这么痛快,为什么母亲知道自己烧毁了外公的容貌后,会就此一蹶不振?

为什么呢?

他想着想着进入了梦境。

光怪陆离的梦,拉着他沉沦。

梦里梦外,他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

宋安宁连着两天联系不上邵蒲英了。

他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

她只能打康叙的电话,问问他的情况。

知道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她松口气,又忍不住开始忐忑。

没发生别的事,单就不理她一个人。

她也没干什么吧?

一开始还好好的,她回黎城给他打电话,还一点事都没有。

宋安宁想不通,心情很烦躁。

秦墨瞧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上前关心道,“想什么呢?”

她回过神来,抿了抿唇瓣,“邵蒲英已经两天没理我了。”

秦墨笑了笑,“你们吵架了?”

她摇头,“要是吵架,我倒没这么郁闷了,现在就是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邵总的个性虽然冲动,但其实很单纯,喜好都在脸上,生你的气,八成是又吃醋了吧?”

“……”

宋安宁拧眉,“怎么可能啊,隔着这么远。”

“男人生女人的气,左右不过是这个。”秦墨看着她围着围裙做饭的模样,想了想,“会不会是因为你照顾我,他不高兴了?”

“不会的,他又不知道……”她顿了顿,“难道是宝贝告诉他了?”

秦墨耸耸肩,“宝贝的确发了条朋友圈,还在里面跟裴太太吵架。”

说着,他打开朋友圈,翻到那条内容给她看。

宋安宁一看宝贝发的内容,立即就明白了。

她叹口气,“可能你说的是对的。”

秦墨笑笑,“怎么,你还没跟他解释我们的关系吗?”

她看着他,“没机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