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翠兰叹口气,“我是不喜欢她,也做不到爱屋及乌,平心而论,那几年我对宝贝不好,我只要一看到她那张跟邵蒲英相似的脸,我就……”
“妈。”宋安宁坐了起来,抬手擦了擦眼泪,“我明白你的感受,我没有怪你,本来就是我不好,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带来的。”
汪翠兰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宝贝的事,是妈做的不对,这点我承认,所以这些年你一直避而不见,妈一点都不怪你,再怎么样,孩子都是无辜的。”
“妈,你别生我的气了。”说着她又想哭了,“这几年我带着孩子在黎城也不容易,要不是秦墨照顾我们,我估计都熬不下去。”
“秦墨都跟我说了,他是个好孩子,你应该把他当成亲哥哥对待,包括你的女儿,以后都要对他好。”
“我知道的。”宋安宁吸吸鼻子,“宝贝很喜欢秦墨,他们两个关系很好。”
“那就好,至于邵蒲英……”
汪翠兰顿了顿,抬眼看着她,“我希望你能跟他断了,他不配做宝贝的父亲,也不配当你的丈夫。”
宋安宁急切的说,“可是爸爸的事不能全怪他……”
汪翠兰摆摆手,“哪怕不说你爸爸的事,就说他八年前在婚礼过后抛弃你,逼得我们一家人狼狈的离开江城,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宋安宁,“……”
汪翠兰握住她的手,“安宁,妈是过来人,邵蒲英天性凉薄,他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
“……”
宋安宁欲言又止的看着苍老病弱的母亲。
她不想刺激她的病情,就只能默默听着,不敢帮邵蒲英说话。
这一晚,她趴在母亲的膝头,放下所有的芥蒂聊了一整夜。
说起了从前幸福的生活,也聊了这些年的磨难,最后还说了她跟秦斌之间的感情生活。
聊到天亮,母女两个才挤在小小的病床上睡着了。
秦斌第二天早上来送早餐,看见她们睡得香,就没有进去打扰。
康叙过来时,秦斌捧着份报纸坐在病房外面看着。
他走过去微微颔首,“您好,我是邵总的助理,这是我刚买的咖啡,您要不要来一杯?”
秦斌立即放下报纸,“你好你好,那什么,你自己喝吧,我喝不惯咖啡,我平时都是自己带着茶杯。”
说着还不忘给他看了看自己的茶杯。
康叙笑着在他对面坐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请便。”
秦斌打量着他,见他西装革履,一副精英人士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们邵总派你过来,该不会是对付我们的吧?”
康叙笑了笑,“叔叔,您想多了,邵总让我过来,只是单纯的不放心宋小姐,没别的意思。”
秦斌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他跟那个邵夫人是一样的人呢。”
几年前被邵夫人盛气凌人的威胁过,秦斌都快有心理阴影了,生怕她儿子也是这种人。
他们倒是无所谓,可他还有秦墨,连累到儿子,他就真的该死了。
汪翠兰的病情没有大碍,挂了两天水就能出院了。
康叙去办出院手续,宋安宁在病房收拾东西。
秦斌跟汪翠兰两个在拌嘴,很琐碎的一个早上。
宋安宁唇角挂着笑意,这种笑笑蕴含着一种真实的幸福感。
若干年后,她跟邵蒲英大概也会这样平凡。
想到邵蒲英,她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她妈妈这个态度,她跟邵蒲英之间的事,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现在也不能跟妈妈对着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她的病情稳定,再慢慢谈这件事。
宋安宁将收拾好的东西交给康叙,上前扶住汪翠兰,“妈,我们走吧。”
“好。”汪翠兰慢慢起身,边往外走,边盯着康叙的背影,“安宁,这个小伙子是谁啊,长得还蛮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