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又对她心存爱慕的男人,邵蒲英根本没办法装作大度。

就算装,也装不了长久。

宋安宁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斟酌着言辞,小心翼翼的开口,“蒲英……”

“嗯?”

“你说苏惜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呢?”

“她现在要面临的是几十年的牢狱之灾,一时想不开也有可能。”

“是么。”

“……”

邵蒲英挑起她的下巴,“怎么了?”

她望着他,眼神闪烁不定,“我还以为,是你想替我报仇,所以找人……”

宋安宁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

邵蒲英静默了几秒,神色变得暗淡,“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笑了笑,避开他的眼神,“我没有这么想,就是随便说说,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做。”

邵蒲英将她的脸转过来,“你怀疑我,是吗?”

“我……我……”

她支支吾吾,不想说谎,也给不出否定的回答。

怀疑像是一颗种子,种下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不妥,可是等这颗种子破土而出,隔阂已经在两人之间,横亘出遮挡视线的杂草。

哪怕他们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却还是会生出怀疑和猜忌。

光是这点,苏惜的目的达到了。

最后,苏惜抢救过来了,虽然失血过多,但是命保住了。

………

那天在急救室外面,邵蒲英问她的问题,始终没有一个结论。

关于信任,宋安宁没有给出回答。

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何况是多疑的他。

宋安宁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想他,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这种别扭,就连汪翠兰都瞧出了端倪。

邵蒲英去公司,汪翠兰拉着女儿在客厅谈话。

宋安宁心不在焉的,“妈,待会儿我要去看看店里的装修,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我不去了,我跟你秦叔叔等会儿去逛街,买点东西。”

“约会啊?”宋安宁笑了,“那我可不能打扰,你们去吧。”

“老夫老妻,说什么约会,我们就是随便逛逛,倒是你……”汪翠兰看着她,“你这几天,为什么对女婿不冷不热的?”

宋安宁怔了下,抬手摸了摸耳朵,“我没有啊,我们不是挺好的么。”

“你看看你,一说谎就摸耳朵!”

“……”

宋安宁撇撇嘴,“妈,我没说谎。”

汪翠兰皱眉,“你到底哪里不满意,告诉我,我去提点蒲英一声,男人都是木头,你指望着他们自己发现,那你自己得气死!”

宋安宁笑了起来,“妈,你好像很有经验。”

“废话,我好歹嫁了两次!”汪翠兰没好气的看着她,“你有不满就说出来,藏在心里,小心乳腺增生!”

宋安宁扶了扶额,“妈,有你这么咒自己女儿的么?”

“你这个性格是要急死人,跟你爸爸一模一样,到底什么事,你倒是告诉我啊?”

“妈,我真的没事,可能就是苏惜自杀,我的心情有点不好。”

“你为那种坏人心情不好干嘛,真是没事找事,我看你就是被女婿宠坏了!”

宋安宁垂下眼睫,“他对我是挺好的。”

“好你还不知足?”汪翠兰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安宁,女婿为了你,连手指都能眼都不眨的砍了,你还对他这个态度,实在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妈,我没有……唉,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了。”

宋安宁不想把苏惜被囚禁,怀孕又流产的事告诉汪翠兰,她不想让她担心自己。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他们好不容易修补的关系,再生出意外。

汪翠兰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气得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