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她认真的想了很久。

她好像真的在被苏惜牵着鼻子走,还因此跟邵蒲英生出了嫌隙。

她太笨了。

脑袋里浮起母亲的话,还有唐心说的那些……

宋安宁倏地坐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翻了老半天,然后下了单。

半个小时后,她订的小盆栽就送到了邵蒲英的办公桌上。

宋安宁走出休息间,将他桌子上那盆死掉的仙人掌丢进了垃圾桶。

邵蒲英怔怔的看着她,“怎么丢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低头拨了拨新买的盆栽,“它叫碧玉,象征着夫妻恩爱,据说还能安抚暴躁的心态,让人顺顺利利,最适合邵总了。”

他盯着翠绿欲滴的小绿植,语气落寞,“你待在我身边,比任何东西都管用。”

宋安宁怔了一秒,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像安抚孩子那种摸法,“我现在不就站在你的身边,触手可及,这样还不行吗?”

邵蒲英抬起头,在她的温柔注目下,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欲望,“不行!不够!我想要你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我一个人,全然的,只属于属于我。”

宋安宁下意识的掀唇,“那宝贝呢?”

“……”

他顿住,旋即垂下视线,唇角浮起苦涩,“是啊,还有宝贝,在你心里,只有孩子才是第一位吧。”

“我……”她愣了愣,紧跟着说,“那也是你的孩子,是我们的女儿,难道宝贝在你心里不是第一位吗?”

“不是。”他想都不用想就回答了她,“我的第一位只有你。”

宋安宁,“……”

她莫名的有一丝心疼。

想起唐心的话,她轻轻叹息,“所以,你才把我们住的别墅写在我的名下吗?”

“唐心告诉你的?”

“嗯。”她有些无奈,“你还给了我什么?”

邵蒲英苦笑了下,“什么都能给你。”

“为什么?”

“我欠你的……”他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柔软的腰腹,“安宁,我欠你的,我想弥补,可是除了钱,我好像一无所有,甚至都不是一个好人。”

畸形的成长环境,缺失的父爱母爱,他的人格从小到大都在黑暗中浸淫,这是他的本性,改不掉了。

在他爱上她之前,他给她的也只有伤害,这些伤害,随着他对她的爱日益加深,变成了一把捅向自己的刀子。

伤人终伤己,这些都是反噬,而他罪有应得。

宋安宁有些心疼,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上,“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经历了那么多,至少现在我们能在一起,邵蒲英,我们得往前看。”

“那你别不要我。”他深吸口气,“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听你的。”

“真的?”

“真的。”

情动之下,邵蒲英想也不想就点头了。

宋安宁捧着他的脸,俯身温柔的亲了亲。

……

餐厅里。

邵蒲英黑着脸,看着对面恶心人的一对男女,早知道她是这个意思,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宋安宁的手在桌子底下捏了捏男人的腿,“点菜吧,这里你比较熟悉。”

“……”

邵蒲英皱眉,坐着没动,深邃的眼眸不悦的盯着对面。

唐心白了他一眼,“看什么看,盯着长辈这么看,你有没有点礼貌?”

宋安宁起身给她倒水,“别动气,小心胎教!”

唐心喝了口水,阴阳怪气道,“有些没礼貌的家伙,来了半天,都不知道喊人,安宁,你说,这种男人是不是拿不出手啊?”

宋安宁,“……”

裴青风干笑着握住了妻子的手,“对了,你昨天不是说想吃鹅肝,这家做得不错……”

唐心撇撇嘴,“我现在不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