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没在客厅看见他们的身影,踟蹰了几秒,带着安珂上了楼。
也不知道她的房间还在不在。
上楼之后,推开她从前住过的房间,入目便是一片空荡。
里面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舞蹈室,卢婧每天都在里面练习瑜伽。
唐心不意外也不失落,她只是可惜自己收藏的那些唱片。
本来还想拿回来的,算了,果然失去的东西就不应该试图去寻找。
唐心转身打算下楼,结果又碰到了唐承祖。
小魔王手里拿着个水枪对着她,得意的笑着说,“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这个小贱人!”
说完就对着她滋水。
水里面掺了颜料,唐心的衣服立即就被染上了乱七八糟的颜色,安珂也没好到哪里去。
安珂三两步上前抢走水枪,“你够了!”
唐承祖瞪着她,“贱人,把水枪还给我!”
“你这个孩子,怎么出口就是骂人!”安珂气不过,将水枪对着唐承祖就是一顿输出。
唐承祖满头满脸的都是颜料,叫着哭着,没一会儿就把所有人都给叫了过来。
“哎呦,我的祖宗,你没事吧?”
卢婧看见宝贝儿子被人欺负,立即心疼的将唐承祖拉过来,然后怒道,“唐心,他好歹是你弟弟,你怎么能欺负小孩子,他才几岁,你多大了,简直不像话!”
唐平涛中年得子,自然护短,一头恼火的说,“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难怪裴青风会在外面找女人,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你的脾气,跟你死鬼妈妈一个德行,看了就觉得晦气!”
“……”
唐心满身的颜料,所有的骄傲在衣冠楚楚的人面前,也都变成了狼狈。
她屈辱的站在原地,看着唐平涛厌恶又恶毒的眼神,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当时罗素雪病重,她也是冒着风雨,找到了唐平涛,求他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结果,只得到了他的漠视和羞辱。
卢婧大呼小叫,指责她弄脏了新买的地毯。
唐平涛跟着便对她破口大骂。
唐心一言不发的看着装修奢华的别墅,看着落地窗上的喜字,眼睛里雾气蒙蒙。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摇尾乞怜。
可是想到妈妈……她扑通跪在了唐平涛面前,求他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卢婧捂着心口,惺惺作态,“天都黑了,雨这么大,你居然让你爸爸出门,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唐平涛无动于衷的看着她,“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爸爸……妈真的不行了……”
“不行就去找医生!找我有什么用!”
“爸……”
“你听不懂人话吗?”唐平涛皱眉,“最近新闻报道了大雨滑坡的事故,你是不是想等我死了,好继承家产?”
卢婧阴阳怪气,“我看她是想要钱,唉,算了,我拿点钱给她好了。”
卢婧扯了几张钞票丢在地上,转身挽着唐平涛上楼,“好了不气了,就一个赔钱货,等我们结婚,保证给你生个能继承家业的儿子。”
脚步声渐行渐远。
无论唐心怎么哀求哭泣,都没能换来唐平涛的回头。
她跪在地上,跪到腿都麻了,心也冷了。
唐心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唐家的。
她只记得自己顶着瓢泼大雨,一边哭一边走回了医院。
可她没脸去见母亲,她没能把唐平涛带过来。
就是犹豫的那点时间,她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是唐心内心最深的痛和遗憾。
记忆太遥远,她当时太年幼,原本应该尘封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就跑了出来。
她那会儿比唐承祖还要小好几岁。
那么小的唐心,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唐平涛的半点偏袒和疼爱。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