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宁是被硌醒的,她伸手一捞,是那把银白色的手枪,不远处是曾经抵在她脖颈的那把匕首。

两人就这样和这些瞬间就能要人性命的武器在一起,度过了混乱的一夜。

她勉强支撑起身体,盯着天花板上精美的纹路,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脑袋眩晕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

外面似乎已经天光大亮,光线从遮光的窗帘缝隙中挤进来,可是屋内依旧昏暗,身旁的男人也还在沉睡,肌肉线条流畅的脊背裸露在外。

沈思宁还有些没清醒过来,她下意识起身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手在沙发上撑了一把,才不至于腿软,真是腰酸背痛,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房间内狼藉一片,不仅花瓶被打碎,花瓣洒落一地,而且桌椅歪斜,床边甚至还扔着几个用过的避孕套。

从地板到窗台,能看出两人昨夜激情的路线。

沈思宁猛地清醒,原来不是做梦。

她喃喃自语道:“还真是属狗的。”

沈思宁虽然没照镜子,但从裸露的腰身就能看出缠绵程度,甚至连大腿都有不少青紫交加的吻痕。

“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沈思宁认真思索,现在拿枕头把男人捂死这条路能不能行通。

男人中的药效更深,此刻埋在枕头下昏睡着,只依稀能看出他脊背上不少指甲划出来的红痕。

沈思宁给自己倒了杯水,微微的凉意唤醒理智,才认真地想该怎么处置他。

第11章 民政局

这个男人的身手很不错,看得出是从小接受训练,身体反应灵敏迅速,甚至不亚于她当年待过的杀手组织。

招式可以训练,但是像他这样的身手应该是经历过数次搏命,和她一样死里逃生才能锻炼出的反应。

也就意味着这种人很危险。

即便到最后一刻也会拼死反抗,毕竟狠辣是刻在血液中的,所以对待这种人最好的办法是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为自己树敌太多。

沉思之际,沈思宁看到手机屏幕不断亮起,她刚划开,就看见无数未接电话从弹窗一个紧接一个地蹦出。

最要命的是已经八点半。

快要到了和孟司晨约定好的离婚时间!

沈思宁随便往身上一扫,但见衣服破破烂烂,扣子不知道被崩飞到什么角落,这个样子出去,还以为她被人打劫,沈思宁迅速翻开衣柜,找到一件衬衣随意套上,又给闺蜜发了条消息。

“我没事,别担心,等晚点回去说。”

临出门的刹那,沈思宁眉头紧皱。

她往床上瞥了一眼,扯了张纸条和零钱压在枪下。

“活不行,扣钱,这是小费。”

把她衣服全给撕烂,只扣这么点钱,她已经很够意思。

沈思宁出门后整理了下衬衣和头发,一边准备开车,一边打电话给游轮的负责人:“把监控里我来过的痕迹全都清理干净。”

“是,您放心。”电话那边的声音尤为恭敬。

可她即使一路风驰电掣赶到民政局,也离约定好的时间晚了整整半个小时。

真到了这么一天的时候,沈思宁以为她会悲伤,可心里却一片死寂,这三年她从满心欢喜到次次失望,也是该放手。

但见孟司晨早已经就在门口等着,他靠在车边时不时地低头看向腕表而,阮青青也挽着他的手臂,不知在说些什么,眼角眉梢都流露出小意温柔的娇羞。

“阿晨,你不必为了我违背老爷子……啊,她来了。”

孟司晨见到沈思宁的时候立马板着一张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就算现在后悔离婚,想要故意拖延时间也没用,我早就下定决心要娶青青,所以你不要做这些无用功。”

他有些不耐烦,一副看透沈思宁小心思的模样。

“昨天我就说过,你就算是哭着求我也没用。”

沈思宁刚下车就听到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