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上次沈思宁把我推到水里,我哪会这么严重?!”

她的电话声音,在绝对安静的接待室里,听起来很清晰。

而沈思宁则是故意假装听不懂的样子,在旁边安静地坐着。

孟司晨见此情形,就并不避讳地说话。

“妈,你现在先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拿到特效药。”

可孟夫人根本不理会孟司晨说了什么,仍然自顾自地抱怨:“我现在不止头疼,我还心神不宁的,根本静不下心!”

孟司晨听着心情越发阴沉。

“你先吃两颗降压药,我这次一定给你带药回去。”

说完,他直接将电话挂断。

阮青青看见他的心情不好,主动凑上去安抚。

“阿晨,你也别太担心母亲,我们这次肯定不会无功而返。”

说完这句话,她又伤感地垂下眼神。

“上次的事情也怪我,我不该让沈姐姐生气的。我如果多忍耐一些,也许母亲就不会被沈姐姐推到水里。”

听到鹿潭山的事情,孟司晨就觉得有很多疑点。

“青青,当初在鹿潭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毕竟他知道,沈思宁就算再心狠手辣,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将人推下水。

阮青青闻言,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明明从前他不会怀疑,现在却再次问起。

“阿晨,或许姐姐她只是太讨厌我了,连带着牵连咱妈,毕竟确实是我不好,从她身边抢走了你。”

她做出楚楚可怜的姿态。

按照往常,这套说辞很容易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但是孟司晨却眉头紧皱:“不会,因为自从离婚后……”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

自从离婚后,沈思宁就说过两不相欠。

那副冷血绝情的模样,让他时至今日,忽然觉得很是刺眼。

本来以为她是嘴硬而已,但沈思宁居然真的放手了。

“阿晨,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青青看着一幅要落泪的样子。

“你居然在怀疑我。”

孟司晨瞬间反应过来,他刚才的确太过冷漠。

“当然不是。”

他否认说:“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并不是不相信你。”

阮青青却不依不饶地红了眼睛。

“奇怪?阿晨,你既然觉得我说的话奇怪,不如直接去问沈姐姐。”

而旁边的沈思宁见状,非常识趣地退到窗户旁边,假装浇花。

她可不想被这两人的晦气沾染到。

孟司晨神情复杂地安抚:“不用问她,你才是我的妻子。”

说到底,他确实想过亲自去问沈思宁。

但是不用想都知道,就算借了电话给她打过去,依旧会被对方无情挂断。

“阿晨,早知道你还是这么在意沈姐姐,我就不应该喜欢你的。”

阮青青脸上十分伤心。

她伸手捂着小腹的疤痕,眼泪也砸落下来。

“五年前的巷子里,我也不应该将你背到安全区,这样我们就不会认识。”

她故意提起这件事,就是因为这也是孟司晨的软肋。

果然说起五年前以后,孟司晨脸上便出现愧疚的神情。

“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惹你不开心。”

他实际上仍然不愿意相信,沈思宁会那么恶毒。

但是听到阮青青的话,又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怎么能怀疑枕边人呢?

毕竟五年前,正是阮青青用那瘦弱的肩膀,背着自己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