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磕牙的那几个男人跑了过来,喊:“扔!”

她笑着把人往山坡下扔,说是扔,其实也就是放下,只是斜坡地,那位大哥脚没站稳,惊叫着滚下坡去。

岳宁正在大笑,见山坡下,昨日见到的那位乔先生从一棵大树背后走了出来。

他身穿一件米色连帽卫衣,下面配了一条牛仔裤,手里拿着一台照相机,仰头看见他,露出笑容,摆手跟她打招呼:“岳小姐,早安。”

岳宁立马收声,换上微笑::“乔先生早。”

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有人嘀咕:“这是谁?”

一个人回答:“昨天晚上不是来了一大群人吗?说是港城来的,接岳宁回去的。”

“港城是哪儿?”

这里的人,别说是港城了,很多人连县城都没出过。

他们正在讨论,岳宁听见一声:“宁宁。”

岳宁回过头看见爷爷,暗道一声:“糟糕。”

自从爸爸去世之后,她一个家庭出身很差的小姑娘要在这里生活,保护好自己很不容易。

要让人知道自己不好惹,又要跟人搞好关系。就要开这样既能展现自己实力,又不完全得罪人的玩笑。

“爷爷。”

那位大哥爬上来,手指着岳宁:“死丫头……”

岳宝华一步上前挡在孙女面前,看着眼前的男人,沉着一张脸:“我是她家长,有什么跟我说。”

这一刻岳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又有家长了。

这个男人被一个头发花白,表情比大队书记还严肃的老头给看着,结巴了:“我……我……”

岳宁探出头:“爷爷,我跟阿大哥开玩笑呢!”

“对……对,我们开玩笑。我回去吃早饭了,走了!”这位大哥说了一句,拔腿就跑。

岳宁看着那位大哥的背影,回头跟岳宝华说:“爷爷,我去把水倒了。”

岳宝华追上去:“宁宁,我来。”

然而,看到两个大水桶,岳宝华不确定了。

岳宁笑着把水桶穿上了扁担两头,轻松挑起说:“走吧!”

[11]第 11 章

岳宝华跟上,昨天见到的孙女聪明善良,唯独担心的是她读书少了些。今天早上的这一幕告诉了他,孙女在西北旷野长大,无拘无束,甚至性子很野,到了港城只怕是会不适应吧?

到了家门口,岳宁放下扁担,进屋里把水缸里的水舀进脸盆里,再把今天的水倒进去,转头跟岳宝华说:“爷爷,您刷过牙,洗过脸了没?”

“还没!”

岳宁端着脸盆出了屋子,放在外头的一个倒扣过来的缸底上,说:“您刷牙洗脸,我做浆水面疙瘩,咱们吃早饭。”

岳宝华在外头刷牙洗脸,岳宁进去调面糊,他们这里一般都做浆水面或者浆水鱼鱼,岳宁嫌麻烦索性就做面疙瘩,用浆水做面汤。

“华叔,早晨。”

一声粤语传进来,岳宁听见爷爷的声音:“二少爷,昨夜睡得怎么样?”

屋外,乔君贤靠在门口的一棵歪脖子树上:“睡了两三个小时,他们的小学校舍……晚上躺着可以看到星星,房梁上一排蝙蝠倒挂着,夜里声音不断,我等着天微微明,就起来了,有所失也有所得,拍了几张日出的照片,非常不错。”

岳宝华不好意思地说:“让你受累了,明天回了城里就好了。”

“华叔,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在说这里的状况。我很喜欢跑这些地方,去过非洲,也曾去印度走了一个月,有些地方并不比这里好多少。看不同的民风民俗吗?还是按照正常来,也不要催陈先生催得太紧,他们肯定已经尽力了,毕竟我们这次走的是特殊流程吗?”

“对对,已经麻烦陈先生了。”

岳宁走到门口:“乔先生,吃过早饭没?”

“我起得太早了,还没。”乔君贤说。

“我做浆水面疙瘩,不嫌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