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忠义点头,跟岳宝华说:“她爷爷,那我们就厚脸皮收下了。”
岳宝华开心地笑:“好好。”
岳宁总算把一辆车送了出去,她拉着六指阿根到后边一辆车边说:“阿根叔,这辆车给你了。”
“给我?”六指阿根不敢相信耳朵。
岳宁笑:“你刚才不是说了吗?礼不讲究值多少钱,讲究的是心意……”
岳宁话还没说完,六指阿根拔腿就逃,边逃边摆手:“不要不要,我不要,这么贵的,我不要啊!”
这人!
六指阿根跑得快,岳宁追得紧,总算把他给拦住了。
“这车,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要是你不要,我就跟人说,你跟葛……”
“葛”字刚刚出口,六指阿根着急上火:“死丫头,你别瞎说。”
岳宁翻了个白眼:“给你这辆车,就是想让你去公社里方便些,希望你早点给我把婶子娶回来。”
“我……”阿根低头,这话怎么说呢?
“我什么我?帮别人帮得那么起劲,说起道理来头头是道,怎么轮到自己了就这个不好意思,那个不行了?跟我客气个什么?”岳宁笑了一声,“我还给你留了块布料,半斤糖。那块布料跟秀秀的那块差不多,葛大姐穿着肯定好看。要不要,说句话?”
阿根一张黝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憨厚地笑了一声:“要。”
“那就回去,拿车,拿布料?”
“哎!”
两人往回走,岳宁忍不住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聪明,又这么笨的人?
“别笑了。”六指阿根恼羞成怒。
这外强中干的表情,岳宁怎么可能当回事?继续笑个不停。
回到陆春梅家门口,岳宁把车给他,又转身去拿了一袋糖一块花布,放到他手里:“叔,这块布,这包糖,帮我给畜牧站的葛大姐,没有葛大姐,那次羊瘟,要是一圈羊全死了,我肯定被人骂克父不够,连羊都克。要是有空,帮我给葛大姐送个柴,她是个斯文人,力气小。”
岳宁还给他创造了光明正大接近人家的机会,六指阿根扶着自行车:“我知道了。”
岳宁把两辆自行车都送了出去,她拿了一块布一包糖给五保户三奶奶:“三奶奶您拿着。”
三奶奶把布推了出去:“阿宁,三奶奶老了,不穿这样的好布料。”
“给您的,您就拿着。”岳宁塞她手里。
三奶奶边上坐的是田枣花,岳宁转身过去拿东西,两块布,两包糖,这又是要给谁家呢?
田枣花的眼睛一直盯着岳宁,岳宁没有往她这里来,而是去了另外一头,她把布和糖给了有十三口人的一家子。
这会儿岳宁给人送东西,倒是按照李巧妹说的来了,基本上不偏不倚,不过又要轮到田枣花了,她又换了一头分。
眼见东西落空,一直穿土布的村民,实在忍不住要拿出来看,说这个料子又糯又滑,说这个料子颜色多鲜亮。
田枣花哪有心思纳鞋底?眼见岳宁除了她,其他人家都已经分了。
阿发帮着岳宁一起收拾,岳宁跟岳宝华说:“爷爷,还剩下八户没分,走一走就好了。”
这个意思是?他们家没份?田枣花脱口而出:“岳宁。”
岳宁早就注意到脸拉得越来越长的田枣花,她还很意外,田枣花今天倒是耐得下性子,这不?忍不住了。
“枣花婶,什么事?”岳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大家都往这边看过来,有人说着悄悄话:“在地里的时候,我就说岳宁不会给他们家,枣花还……”
岳宁的笑容刺痛了田枣花,这话钻又钻到她耳朵里,别人都有他们家没有,已经够丢人了,自己还开口要,要来了也丢人,要不来更丢人。
田枣花扯出了一抹笑容,走过去拿起凳子上土布格子衫:“岳宁,你春梅婶怕你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回去,给你做了件布衫。这布料应该是她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