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员露出惊讶的声音:“啊?那为什么你穿得这样齐整,你孙女穿得跟要饭似的?”
岳宝华差点一口气没回过来,内地的营业员有没有基本的素养?揣测打听顾客的私事,还说这样不礼貌的话。
“我和孩子失散很多年,刚刚找到她。”岳宝华越发不高兴,“别人的私事,你很有兴趣?”
营业员不以为意的笑了一声:“随便问问,你这个老同志,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岳宝华实在不想搭理她,往布帘看去。
岳宁在布帘里换衣服,这个试衣间就在柜台边上,爷爷和营业员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在物资部充裕的年代,百货商店的营业员近水楼台,能搞到紧俏商品,尤其是省城最大的百货大楼,那更是亲友们捧着的对象。一个个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岳宁已经换好了衣服,长袖衬衫穿了小号的,大小差不多,但是长度太短了,换上中号的,长度差不多了,太大了些,就当宽松版来穿吧?
裤子就好多了,这个年代的裤子裤管都预留了很长一段,她个头高,刚好不用裁剪,等下买个针线自己回宾馆撬边。
“同志,我个子矮,身体又圆,这件衣服太长了盖住了屁股,不好看。有没有短一点?”
“冬瓜跟丝瓜一样穿绿衣,冬瓜就是冬瓜,丝瓜就是丝瓜,自己长得又矮又胖,怪人服装厂做的衣服不好?”
这些营业员就不知道说句人话吗?
岳宁照着镜子,这辈子从小爸爸给她扎两根麻花辫,爸爸没了之后,她也这么扎,毕竟乡间的姑娘都这样扎,她一个牧羊女用不着特立独行。
她的眼前闪过,自己上辈子的打扮,靠自己打下一片天空的人,她的打扮很随性,却又有风格。
岳宁解开麻花辫,散开头发,麻花辫扎久了,头发卷曲成了大波浪……
“你说话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你是店员,她是你的顾客,她买了东西,你才有工钱,你怎么可以对你的衣食父母大呼小叫?”爷爷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说得很有道理,可惜营业员不会这么想,他们自有一番自己的逻辑。
“老同志,你这个是什么想法?什么时候她是我的衣食父母了?我是吃国家饭的。我这人实事求是,长得不好看,穿什么都不好看。自己都没个数。”这不,营业员铿锵有力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