馍咽下:“我倒是认为五金交电商店那位卖风扇的男营业员和那位卖收音机的女营业员,没有区别。”

“他们俩,一个天一个地,那个女营业员……”

岳宁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区别,一点区别都没有。”

乔君贤觉得她在讲笑话:“你亲眼看到的。”

“你先去泡馍。”岳宁指了指他的碗,“你泡了馍坐下我们好好说。”

陈主任想要帮乔君贤去泡,乔君贤说:“我自己去,馍都自己掰了,泡馍这个过程也要体验一下。”

两人泡了馍回来,乔君贤迫不及待地问:“明明是天差地别,怎么叫没有一点区别?”

“他们的工钱没区别。或者说很少很少的区别,很可能大姐的薪水比那个男营业员还低。”岳宁推了糖蒜给他,“那么他们努力工作的动力在那里?不排除有大姐这样,福根书记这样和我这样,都认认真真做事的。”

乔君贤刚刚理解,听见她吹捧自己,陡然发笑:“你……”

“我说的是事实,我有向上的内驱力,希望自己做什么都能尽力,对自己严格要求。但是大部分人没有激励就没有动力,而且十年了,很多程序乱了,计划由上而下,执行到什么程度?会有陈主任说的情况,一点都不奇怪。”岳宁说道。

陈主任放下碗:“小岳,你是真看得明白啊!”

“小杨沟是不是特别偏的一个山村?”岳宁问乔君贤。

“那当然。”

“这么一个特别偏的山村里,你想想,有多少人可以用?我可以安排什么岗位?福根书记可以安排什么岗位?我一年到头挣几十块钱,你要是让我卖一台给一台奖励,让我一个月挣一百?我还不给你拼命干?春梅婶要是知道她干两三个月就能娶儿媳妇,她会不会拼命干?”

“你要是肯来,就跟我一起筹建厂子,开了厂我直接把厂子交给你。”乔君贤说道。

岳宁笑:“我这是纸上谈兵,还没实践过。”

“我相信你的天赋。”

岳宝华吃好了,咳嗽了一声,拿出手帕擦嘴。

乔君贤反应过来,笑着说:“华叔等着你进宝华楼呢!你这么能干,一定能帮华叔收拾了胜华楼出一口气。”

“胜华楼?”岳宁把最后一口汤喝了,掏出手帕看岳宝华。

岳宝华轻轻呼了一口气:“我的一个徒弟,他在宝华楼对过开了一家酒楼……”

岳宝华素来不太会讲人是非,乔二少冒然提出,他还没组织好语言,要怎么说。

“用宝华楼同样的菜,比宝华楼价格低,打着您的徒弟的名义,抢您的生意?”岳宁问。

孙女几乎全猜中,这也太……岳宝华点头:“是啊!”

“爸爸跟我聊过这事,他告诉我,一个年轻的厨子,要靠口碑出来,即便菜做得再好吃。也要好多年才能做出名声。而借着父辈的名声,这是一条捷径。但是这条捷径却是以父辈作为阶梯往上爬,要是自己子孙,父辈自然是竭尽全力托举,但若是徒弟,就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但是这无可避免,不收徒,把手艺放在家里,传男不传女,最终的结果也是慢慢消亡。唯有眼界开阔,徒弟强,我更强,自己不停推陈出新,才是正途。若真是没办法,有一天徒弟超越了我,那何尝不是一种荣耀?”

这些当然不是岳志荣教岳宁,这是岳宁上辈子做烧腊饭连锁店的时候,遇到的境况。

当时公司准备赴港上市,却在这个时候与投资方在经营上起了冲突,投资方居然拉了她的一个高管出去,另创一个同类品牌。

投资方有钱,她的那个高管带走了好几个骨干,迅速以他们公司的模式开店,对手是最熟悉自己的人,在他们来势汹汹的攻击中,她的公司因此出现危机,上市计划搁置,这是她创业中最大的一个挫折。

这个时候她推出了一款玻璃脆皮烧鸭饭,这款一推出就爆火,成了网红产品,却也将她的宁烧腊给推到了风口浪尖。多少老广出来批评,宁烧腊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