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心量狭窄了。”岳宝华感叹。
他对比下来,自己的心胸实在算不得宽广,而且在这样的山村里,儿子能把孙女教到如此程度。要是儿子在?定然能做出一番事业。
“这个我们上课有案例,”乔君贤跟岳宝华说,“华叔,你知道家乡鸡和麦当劳吗?”
岳宝华点头:“知道,那家卖炸鸡的开了很多家店之后,后来草草收场了,他们的鸡没有鸡味。麦当劳生意好像不错。”
“在港城一家惨淡收场,一家却迅速占领快餐市场,但是在美国,两家竞争异常火爆,两家会在接近的地段开店,还有一家汉堡包皇,他们临近开,我到了那个地方再想,今天要吃哪个。他们生意都很好。”乔君贤放下筷子,“我也狭隘了。”
“我当时就跟我爸说,凭什么呀?就像我在学堂里,考试的时候,我考了满分,同桌抄我也考了满分。我们一起领满分奖励,我心里能高兴吗?”岳宁说道,“我也没爸爸那么宽阔的胸怀,尤其是那家店还叫什么胜华楼,还在靠便宜货抢客流的阶段,就想要胜过师傅了?低级,不要脸!”
宁宁这么凶巴巴地骂,岳宝华笑了起来:“傻孩子。吃好了,我们回吧!”
四个人一起出饭馆,走来路上,乔君贤说:““那个丁胜强不要脸,可不仅仅是拿着跟你爷爷一样的菜品竞争,而且他还使阴招?”
“什么阴招?”
“我爷爷隔一阵就去宝华楼吃华叔亲手做的老鼠斑,这个习惯有二十多年了,华叔的徒弟都知道。这次约了时间过去,华叔订的鱼被丁胜强给强行买走了……”
岳宁侧过头问岳宝华:“爷爷,他那么恶心您,不能拿盆洗脚水倒他们家锅里?”
岳宝华:……
*
吃过晚饭,岳宁回了宾馆,刚才回来的路上,见宾馆拐角有个邮筒。自己要跟爷爷回港城了,远在上海的莫伯伯不知道,还会为她收集高考资料给她寄过来。
她去楼下问前台要了信纸信封,上楼来写了信,从包里拿出邮票贴上,拿了信正要出宾馆门。
“岳小姐。”
岳宁回头,乔君贤拿着相机走过来:“出去?”
岳宁举了手里的信:“给长辈寄信,告诉他我要去港城了。你呢?”
“从窗口看见有晚霞,想再去拍几张照片。”
岳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红霞染了半边天,夕阳下的鼓楼,有着恢弘和沧桑交织的美,鼓楼不远处,古塔屹立。
“一起去散个步?”乔君贤问她。
上辈子来这里,这座古都充斥着仿唐建筑,夜幕降临,华光璀璨,游人如织,在喧嚣和繁华中,自己感叹,若是返璞归真,只余古迹,该多好?
今天给了她这个机会,岳宁点头:“好啊!”
岳宁跑去把信投递了,跟乔君贤一起往鼓楼走去。
乔君贤找角度对准鼓楼拍照:“我爷爷让我要回来走走,看着这鼓楼我可以想象盛唐的长安是何等繁华?”
“嗯?钟鼓楼是明代洪武年间修建的,是明清风格。”岳宁顺口说。
“啊?”乔君贤很尴尬,“原来是这样。”
岳宁出口就懊悔了,这方面如果没有刻意去了解,又有多少人能知道呢?
“如果没有刻意研究过,一般人不知道汉唐和明清建筑的区别很正常。”岳宁问。
“你不是长在山村里都知道吗?他们都说内地的孩子这些年都没好好读书,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乔君贤说出了他的疑惑,她会做菜那是有传承,但是她在商业机会上也懂那么多,实在让他想不明白。
“我刚才不是去寄信吗?就是那个长辈教我的,他是来小杨沟改的知识分子,刚好和我们父女俩住一起,建筑是他的家学渊源,他大女儿很喜欢建筑,和妻儿分离,他有时候把我当成她女儿,会说很多建筑上的东西,听着听着就懂了。”岳宁仰头,“你看明清建筑和汉唐建筑最大的区别就是斗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