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像您这样的家长,了解一下港城中学的排名,然后去排名比较高的中学周围找培训机构,就跟挑酒楼吃饭一样,哪家上座率高,就挑哪家。多试听几堂课就解决了。”岳宁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她,“二太,谢谢你的关心。我们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个人身上,言归正传讨论调味包?”

崔慧仪噗呲一声用粤语说:“没脑子的操心有脑子的未来?”

岳宁转回了话题:“喷雾干燥的调味粉和酱料包不冲突,就像麻油包和酱油包的作用。”

崔慧仪见食品厂的谢厂长听得很仔细,一瞬间她觉得脑子不好的是自己,如果岳宁的配方真的很好,那岂不是?

在崔慧仪忐忑的心情中,车子到了食品厂。

这个地方在三四十年后,可是寸土寸金的商业区啊!现在呢?一大片灰扑扑的工业厂房。

车子进了大门停在了办公楼门口,岳宁下车,办公楼上鲜亮的标语:“新时期总任务在奋斗”刷在了暗旧的墙上。

穿过空荡荡的办公楼,后面的几栋车间也静悄悄。

“怎么没有工人上班?”岳宁问。

谢厂长愕然说:“五点下班。”

好吧!上辈子自家的工厂四班三运转,二十四小时都灯火通明。岳宁告诉自己这个时候消费还没起来,每天常日班也就够了。

食堂在车间的最后,岳宁走在大食堂外的廊檐下,透过玻璃窗往里看,里面昏暗中,墙上贴着画报,宣传标语,一排排长条桌和凳子,还有一长条打饭窗口。

但是他们就这么穿过了食堂,没进去,而是到了一道铁门口,这道铁门还上锁了,门边的墙上用红漆写着:“本门开放时间上午7:40-8:00,下午5:00-5:20”

食品厂的一个主任掏出钥匙开了锁,等他们跨过这道门,眼前高大的白杨树下是一排红砖墙的筒子楼,楼前的空地上,架着一块水泥板,充当乒乓桌,几个少年在打乒乓,离他们不远的距离,几个女孩子跳着皮筋,两个穿着汗背心的大爷在下棋。

边上的自来水槽边,挤着几个女同志。

“厂长,港城的客人怎么到我们家属区了?”一位正在洗菜的大姐,举着湿漉漉的手问。

“别瞎打听,洗你的菜。”

谢厂长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继续往前,左手边有道围墙,围墙上刷了几个字“招待所”。

隔着围墙,一股饭菜香飘了出来。

走进去,里面是一排两层楼的房子,楼上晾挂的衣服像万国旗在风中飘扬,楼下则是挂着牌子“餐厅”。

“这是我们厂的招待所,里面住的都是各地来排队要货的供销社人员。”谢厂长说,“我们去招待所食堂。”

“排队等货?为什么不加班加点供应?”岳宝华脱口而出。

谢厂长苦笑:“上头就分配给我们这点计划。”

“谢厂长!”声音从楼上阳台传来,声音的主人已经转声往楼梯跑去。

他这一声像是冲锋号,原本在阳台上乘风凉的,在东侧水槽洗衣服的,在餐厅吃饭的,全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往他们这里冲过来,生怕慢了半步。

岳宁还没搞清楚状况,这群人已经把谢厂长和刘主任团团围住,他们这群客人硬生生地被逼出了包围圈。

“谢厂长,我已经等了半个月了,先让我拉两车回去交差吧?”

“你才半个月,我都快一个月了。”

“谢厂长,你就可怜可怜我,成都过来。”

“比远是吧?我从云南过来……”

崔老板看着这乱哄哄的一团,他皱着眉头,问崔慧仪:“就这样,你也想来?”

崔慧仪见谢厂长一声声喊:“同志们,同志们听我说……”

她也有些害怕了,自己能顶得住这样的情形吗?

“这样才要来。”岳宁高声说,她刚好在崔慧仪身边,声音让崔慧仪一震。

岳宁转向崔老板:“崔世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