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他们酒楼的经理和二商局办公室主任正在抽烟聊天,胡主任见了他立马站起来请香烟:“罗师傅,抽烟抽烟。”
他接过香烟,过去坐下。
胡主任抽着烟说:“罗师傅啊!港城宝华楼的老板,也就是您的师叔,岳宝华先生有意和我们福运楼合作,想要为我们培养年轻厨师。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
老婆儿子去西北,他们让国强去找岳宁结婚,对外说他爸到死都念着志荣,自己和岳志荣就像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亲兄弟,这会儿要说自己不知道,那不是奇怪了吗?
他说:“昨天晚上宝华叔进酒店,我们父子俩就去了,聊起了如今福运楼的情况,我能力有限,致使好几个传统菜都失传了。没办法教给年轻的一代,宝华叔说让他想想。应该是这个缘故吧?”
“那就是了。他通过乔启明乔老先生找到了朱副市长,朱副市长让新上任的宋局长去见了岳先生。刚好还有周自雄周老爷子也在,一来岳先生要酬谢周老爷子,二来,也是给咱们福运楼的年轻厨子们演示一下‘脆皮糯米鸡’的做法。明天呢?宋局长和周老爷子要来。”胡主任把菜单和材料单递过来,“你们按照这个单子准备,给老先生留好炉灶。还有前堂后厨打扫干净。宋局长今天中午来咱们楼吃饭,说我们的服务员,一点点服务意识都没有,真不知道以后怎么服务华人华侨和外宾?”
“今天宋局长来了?”张经理问。
胡主任看着张经理说:“他让服务员叫经理了,等他吃完走了,你都没出现。”
张经理这下慌神了,全市的国营宾馆、酒楼,粮油、副食品商店通通都归属于二商局,二商局是他们的主管单位,他就是局里派来福运楼的,按照正常升迁,他在福运楼做几年,或者再去其他单位任职几年,就要回局里。
“我根本不知道宋局长来了。局长要来,您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句?”张经理问。
“人家是新官上任,我能凑上去瞎打听?”胡主任手指夹着烟说,“他对福运楼的印象极差,你们有个服务员还骂了周自雄周老爷子,你们不知道周老爷子是谁给他亲自翻案的吗?”
这一般人哪儿知道?只知道这位又出来了,又开始到处找吃的了。这话只能心里知道又不能真这么跟的胡主任说。
张经理只能认错陪小心:“是我工作不到位,马上整改。”
“那行,你们好好准备。”胡主任掐灭了烟,站起来。
张经理和罗世昌送了胡主任出门。
胡主任局里的领导,不了解他们酒楼的具体情况,张经理下派到酒楼好几年了,罗世昌是个什么性格,他还是有点数的,别说他自己没这个手艺,就是手里有的,比如烧腊的腌料和脆皮配方,到现在都是他独自一人调配,别说是教哪个徒弟了,就是给人看一眼都不可能。罗世昌主动请他师叔教福运楼的厨子,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罗师傅,走!我跟你一起下去,跟大家说说清楚明天的重要性。”张经理拍着罗世昌的肩。
“说什么?”罗世昌问。
经理虽然名义上统管整个酒楼,但是管不了后厨,后厨还是他这个大师傅说了算。
“明天新上任的宋局长一起过来,厨房是重中之重,可不能搞砸了?”
张经理是局里来的人,以后还要升回局里做领导,他当然重视,但是他重视没什么用,二楼大厅里,职工们打毛衣的打毛衣,打牌的打牌,趴在桌上睡觉,拼了凳子睡觉,还有在窗口嗑瓜子聊天的,嗑了瓜子把瓜子壳往窗口外扔。
看着这个样子,张经理胸口是一阵堵得慌,激将法对着这帮子人,还有用吗?不管有没有用,他还是清了清嗓子:“同志们,我跟大家说个好消息。”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水了,起了点波澜,但不够大,趴在桌上睡觉的人,睁开了眼,也有人连眼皮都没抬,那个嗑瓜子,趴在窗口看外头,瓜子壳继续往外扔。
“我想大家都知道已故罗长发大厨有位在港城开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