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脸色正了正,他跪了下来,“请殿下责罚,属下真的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去对待您,也不知道该如何两全……”

他同情维达尔,但也找不到最好的方式去平衡自己的使命和维达尔的意愿。

拉斐尔也害怕维达尔责罚自己把他当成小孩儿养。

“起来。”维达尔看上去不是很在乎,表情居然有几分轻松,“其实我挺喜欢当废柴的,你没有做什么错事……要是你做过笨蛋,就会发现当傻瓜其实也很快乐。我应该感谢你让我没有负担地过了29年。”

维达尔说完,用手顺了下腰间的长发。

虽然之前一直说讨厌这头银发,但也不知为何,他还是没有把头发剪了。

“那我的名字呢。”维达尔最后问,“为什么是陈臻?”

拉斐尔笑得很温暖,“殿下,这是我代表血族给您的祝福。我们都希望您能快乐地看这个世界……或许新世界和阿斯加德相比总不能让您满意,但这也是您在鸿蒙之初洒下的种子,因为当时的创世,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世界。美梦成真,这就是您名字的寓意,我希望殿下的每一个梦都能变成真的。”

是这样啊,维达尔想。

原来第一次见到沈明光,他就知道了自己名字的含义,真的就是美梦成真。

第七十九章

“星期一,阴。

离开芬里尔的第162天。

前天我收到了他寄过来的东西。

两件东西,不多。一个是我的唱片,德彪西的那张《月光》。

另一个是一盒子的纸张,是他的书信。

是他的日记,大概是我在他的书房见过的那些。

虽然是日记,但内容全部都与我有关。内容不一,但基本都是在想念我。

我看完了,小心地收了起来,放在柜子的最深处,不敢再看第二遍。

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每看一次我都觉得有些莫名的难为情,说不上来是觉得幸福,还是觉得无法承受。

似乎无论在阿斯加德,还是在中国,或者在伦敦……无论是芬里尔还是沈明光,我面对他的时候都溃不成军,都节节败退。我总在别人应该觉得幸福的时候胆怯,我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思考过后我明白了,我觉得无法面对,不是因为无法面对他,而是无法面对自己。

我在阿斯加德的时候爱芬里尔,我不敢说,不敢面对。

我在中国的时候勇敢了一次,但爱的是假象。

我离开他的时候又胆怯了,我不敢面对他的勇敢,也无法面对自己的懦弱。

沈明光让我看到他的不堪,但我当时没有接受,没有去爱那个不堪的沈明光。

可他一直在接受我的不堪。

我是个胆小鬼,他居然还这样爱我。

我不敢去找他。

AM02:03 Vidar.”

第八十章

“星期五 阴.

离开芬里尔的第180天。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又梦到了世界毁灭。

但那是一个温柔的世界毁灭,和诸神的黄昏不一样。

我在宇宙之中,站在一个漂亮的玻璃房子里面……房子外面是坠落的星辰和火光,像是宇宙爆发后的一次哭泣,所有的星星都在坠落,天摇地动,黑夜也快要被撕开。

只有月亮还挂在我的眼前,又圆又亮。

但外面的世界一直倒坍,我有些害怕。

后来出现了一个人,他把这个玻璃房子砸碎了,抱着我,撞进了毁灭之间。

我牵着这个人,被他紧紧拉着,抱着……我看不清这个人是谁。但他的手很宽阔温暖,比阳光还要炽热温暖。

我不愿承认那是芬里尔,是沈明光。

但我不能否认,那个人只能是沈明光,只能是芬里尔。

我们的身边是坠落的星光。

我们似乎一会儿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