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先是被小夫郎声音挠了一下,之后抓住了疑问的重点,紧紧盯着他,眸光一瞬不瞬,沉声道:“老公是谁?”

他侧了侧身体,疤痕藏入阴影里,昏暗的光线里,男人的身躯显得厚重又深沉,嗓音嘶哑,并不难听。

古代没有老公的说法,而刚刚虞姣认错人表现出的依赖,不得不让林野怀疑这人是不是背着他二弟,找了小白脸。

村里不是没有寡夫朗不甘寂寞,在丈夫死后没多久就和别人勾搭上了,林野甚至在树林里见到过村口田寡夫和色胚二流子滚一起。

寡夫可以改嫁,如果虞姣真的和其他人勾搭在一起,那他也愿意成全对方。

听到林野的话,虞姣暗道糟糕,他的小笨脑袋转了转,眨巴着晶莹剔透的眼眸道:“老公是夫君的意思,我夫君虽然死了,但我还是忘不了他,对不起林大哥,我以为你是……”

小寡夫细密纤长的眼睫如同折落的蝶翼一般微垂,眼里水雾氤氲,月光洒在他动人的小脸,显得格外美丽柔弱。

原来是把他当成二弟了。

他二弟从小就在医理上很有天赋,是镇上药铺掌柜的徒弟,大家都以为二弟会以后会在镇上大放光彩,谁知道他居然应征入伍了。

其实他们都知道,一年前他们家里突发变故,他重伤卧床,三弟也一病不起,这个家总要有一个壮丁去征兵,不然就是抗旨,所以……

等他醒来才发现二弟早已征兵去了,这让林野一直觉得愧于二弟。

官府死亡文书已经下来,二弟已经……而他的夫郎看起来也并不是对他没有心思。

不过,当他注意到小哥儿手腕内侧,以前没注意的艳丽朱砂之后,有些惊讶。

“人死不能复生。”

男人眉目刚厉,过分魁梧强壮的身躯,一个拳头有虞姣的三个大,而且一看就不怎么安慰过人那种,语气生硬,如果是寻常小哥儿早就被他吓哭了,但上个世界总被罗森凶的虞姣并不觉得有什么。

说完,林野就没有要逗留的意思,他正要离开,粗糙衣料的一角就被软嫩的小手拉住了。

小哥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拉着他的衣角,白里透红的脸蛋妍丽玉嫩,镜面般净澈的眼睛巴巴望他,带着几分祈求,比手艺人捏的精致泥娃娃还要可爱白嫩。

卧趴着的大黑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幽暗诡谲的眼眸盯着虞姣的方向,尖耳朵,以及俊俏的脸,胸前长着厚厚的像是围脖的白毛,健壮的四肢,让它看起来像一头护食的狼。

但林野的注意力并未放在它身上。

小夫郎白雪般的面颊染了层轻薄的粉,漂亮的眼角如同抹上了丹蔻胭脂,增添了几分令人神魂颠倒的惑色,精巧漂亮的耳朵粉粉的,头发软软地搭在上面,又纯又软,漂亮得要命。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林大哥我想上厕所……外面太黑了我不敢一个人去,你可以……”

虞姣娇嫩绵软的双颊热热的,额角沁出的细汗浸湿了发梢,沾黏在他的侧脸和后颈上,迎着林野的视线,他不自觉舔了舔唇,唇瓣被滋润得湿亮晶莹:“你可以带我去厕所吗?”

今天晚上已经在净室受到惊吓的小夫郎今晚喝多了鱼汤,已经忍不住了。

如果不是真的怕,他是不会让男人带他去的,毕竟主角攻最讨厌弱小和麻烦了。

“厕所?”林野浓黑的眼睛在夜里的阴影下更为暗沉。

“茅厕,我想去茅厕。”或许是憋久了难受,虞姣眼睫沾着水珠,眼眸湿哒哒的,脸颊也红红的,看起来羞涩极了。

平平常常的上厕所,被小夫郎这样遮遮掩掩说出来,有种别样的意味,像说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安静的黑狼低低嗷了一声,它的前肢扒拉着床,似乎想要引起虞姣的注意力。

林野瞥了它一眼,黑狼刚刚的叫声让他更加确定了它就是狼的事实。

只是不知道他叔知不知道,这样危险的生物可不能留。

他的眼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