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抠下来!”顾书白阴测测道。
陆向北冷笑,他对这人狗皮膏药般的行为十分不齿,“顾知青,嫂子是你什么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媳妇。”
“你哥要是死在战场,可不就是我的了?”
“看来顾大哥是想念昨晚被打晕的滋味了,不然我帮你回味一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压根没有虞姣插嘴的份,就算虞姣有心阻止也不行,
陆向北先动的手,任谁咒自己大哥也不可能能忍。
顾书白早就想报昨天的仇了,虞姣含着冰棍眼睁睁看着他们就那么打起来了。
顾书白虽然是望族子弟,却是个私生子,平日里并不受宠,家里兄弟多如牛毛,和兄弟打架的事干了不少,陆向北更不用说了,谁欺负他弟弟上前就是干那种。
虞姣傻眼了,他在一边手忙脚乱想要劝解,焦急不已,“别打了别打了,你们都打坏了谁帮我干活啊。”
“你们工作太闲了?”
胸口挂着钢笔的谭青远从薛阎那边走过来,薛阎保证会修好打谷机,如果能修好,对方就不用因为破坏集体生产而记大过。
他刚检查完打谷机,就看到好几人围在树底下,隐约还看到两个打架的身影。
陆向北俊脸上全是汗,衣服湿了一大片粘在身上,看着有些狼狈,可眼神却让人胆寒。
顾书白新换的眼镜又被打破了一块,他扶了扶眼镜,甚至还拍了拍因打架而被弄皱的衣物,“小崽子,要不是怕吓到姣姣,你现在就不止这点伤了。”
“顾叔叔,若不是我尊老,你现在恐怕爬不起来了 ”
谭青远看了眼有些吓傻的小知青,俊美面容上的神情很淡,仿佛周围的一切,并未引起他半点情绪波动。
他动作优雅从容地拿出本子和笔,在计分本上扣了工分,处处透着养尊处优的矜贵质感。
“顾书白,陆向北,你们两个去大队部上几节思想课,再写检讨。”
“你等着。”顾书白对陆向北没什么好脸色,“姣姣放心,我一定会没事的,别担心我。”
陆向北拳头捏得更紧了,他偏过脸,不让虞姣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其他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村里八卦传的飞快,上一秒陆向北还在和顾书白打着架,下一秒就传成他们为了虞姣打的架,往死里打的那种。
此时的虞姣并不知道自己又一次上了村里的热搜,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低头一看,刚刚太过焦急,以至于冰棒融化弄脏了手都没发现。
好黏,他要去洗手。
循着记忆往河边走,走了几步虞姣才发现谭青远跟了过来。
如果不是知道对方道德高尚,恐怕虞姣都要以为他要暴打自己一顿警告他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谭青远没想那么多,出于对知青同志负责,他只是怕对方不小心掉水里而已,毕竟上一次,他听说对方也是这么掉河里,如果不是被路过的陆霆救了,恐怕早已英年早逝。
还没走到水稻田的尽头,虞姣便听见潺潺流水声,眼前是一条流淌的小河。
小河边树木葱葱,粼粼的波光在阳光下格外的明丽耀眼。
虞姣蹲在水边,小心地把黏腻腻的手洗干净。
“离远点。”
谭青远语气凝重,虞姣有些茫然地看向他,下一秒,水蛇跃出水面,咬在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指腹轻微刺痛,而谭青远已经掏出了打开的钢笔,稳稳将钢笔头扎进了蛇的七寸,直接将蛇身连着钢笔一起干脆利落地耍到了一旁的大石头上,蛇身动了动,再也无法动弹。
虞姣握着颤抖的手指,已经被吓坏了,“我要被毒死了,我现在身体发软,一定是发作了。”
谭青远动了动薄唇,刚要说这蛇没毒,就见小知青红着眼圈朝他递来一根手指,他想说什么难得忘记了。
水珠沿着腕骨一点点往下滚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