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林修缘很轻,很轻。
可他每一步走的都很仔细。
回学校的路有点长,路过市十三中的时候,原本寂静的校门外却挤满了人。
“有人跳楼了!”
贺徊朝着学校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对着校园大门的是一条宽阔的水泥路,路两边种满了梧桐,树叶茂盛,在暗夜里一丛丛的,在远处是教学楼。
他的目力远超常人,依稀可以看见顶楼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是个男生。
瘦瘦的,小小的,穿着蓝白校服。
校服宽松,被风吹起鼓鼓的。
那人像是一只大鸟一样,从楼顶一跃而下。
“砰!”
一道令人牙酸的闷响后,是人群尖利的叫声。
林修缘扯了扯他的耳朵。
“驾!”
还自顾自的说着话,“咦?怎么不跑了呢?”
远处响起了120的声音。
红蓝的光由远及近,林修缘撑着迷蒙的眼睛问,“谁受伤了?”
贺徊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回答一个醉酒人的话。
“有人死了!”
死了?
林修缘的酒登时清醒了几分。
有人陆陆续续的往外走。
“听说是个高三的孩子,可怜哦。”
“现在的孩子都太自私了。”
“说死就死,也不管家里的爸爸妈妈。”
“谁说不是呢,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还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我看啊,就是生活太好,烧的慌了。要是搁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我倒要看看,还死不死了?”
夜风有些凉意。
将这些闲话吹散。
救护车呼啸而过的时候,有什么东西粘在了林修缘的衣服上。
第53章 大清早的叫魂呢
“哗”
“哗”
“哗”
海浪轻吻着沙滩,海风徐徐,粼粼的海面在日光下泛着金光。
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孩蹲在沙滩上捡贝壳,男孩长的很秀气,嘴边有着细细的绒毛,他捡了很多五颜六色的贝壳小心的收进一个罐头玻璃瓶里。
“安安,回来吃饭了。”
男孩抬头看着不远处的中年女人,女人的脸很模糊,拢在一团烟雾里。
他抱着玻璃瓶往回走,到进门口的时候,拧开水龙头,冲了下拖鞋里的沙子,“妈,我都十八岁了,以后不许叫我小名。”
中年女人的声音里带着笑。
“好,好,好,我们安安是大小伙了,以后得称呼全名了。”
“齐元安,叫你爸爸回来吃饭。”
连名带姓的喊,总觉得还是有些别扭,他趿着拖鞋去了后山,父亲在清理果园,满头大汗,齐元安到的时候,他正抱着大的塑料杯喝水。
“爸,吃饭了。”
男人的声音醇厚。
“好,我忙完手上这点活就回去。”
午饭是三菜一汤。
红烧鱼,青椒肉丝,豆角炒茄子,外加一个海带汤。
女人不停的给他夹菜,“儿子,来多吃点肉,瞧你瘦的,妈妈知道高三任务紧,功课重,可再苦再累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
男人喝了口啤酒也附和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