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1 / 1)

“开车撞何愉的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何劲言皱着眉头。

“那人是个痴呆。他父亲是个开出租的,平时都把他带在车上,据说那天把车停在路边,想去附近的公厕上个厕所,所以就没熄火,谁知他儿子却一脚油门”

痴呆患者?

林修缘总觉得事情不止这么简单。

一个痴呆患者,如何能准确的去撞一个人?

而之前何劲言赶走的人就是痴呆患者的父亲,说是来磕头赎罪的,为的只是想求个原谅。

林修缘找何劲言要了这个人的地址,拉上贺徊一起过去。

好在县城不大,一会儿就到了。

男人叫赖红旗,儿子叫赖天赐,二三岁的时候因为高烧把脑子烧坏了,成了个痴呆,夫妻两人这么多年跑了多少大城市大医院,又问了好些偏方。

前几年妻子走后,他一个人带着儿子,跑出租讨生活。

因为不放心儿子一个人在家,只能带着。

遇到好说话的乘客还好些,遇到不好说话的吵架不说,还总是投诉。

找到赖红旗的时候,男人有些萎靡,脸色蜡黄。

头发杂乱,一双鱼泡眼肿的厉害。

贺徊将他放倒。

林修缘则进了他的梦里。

赖天赐虽然是个痴傻,可却人高马大,胖的很,还流口水,偶尔会大叫,自然是会吓到别人的,尤其是单身的女性。

每每这个时候赖红旗就一个劲的道歉,或者免车费。

当然大多数人还是好的。

偶尔也会收到点打赏。

可上个月他肚子不舒服,去检查发现是胃癌晚期。

那天他没出车,一个人坐了一晚上,喝了两瓶牛栏山。

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死呀活的他都看透了。

可他还有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儿子。

他有想过要带着儿子一起去死,到了地下一家三口团聚。

可他拿起枕头,看着儿子熟睡的面庞,到底没能下得去手。

他捂着脸蹲在角落里大哭。

后来。

有个男人找了他。

自称是个记者。

叫庄百舸。

第65章 其实,害死何愉的不是我

赖红旗醒了。

他蹲在角落的阴影里,头很低,露出稀疏的头顶,他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好像要把人缩进尘埃里,缩进阴暗里。

松垮的肩背偶尔抽动一下。

开口的时候,声音哑的厉害。

“那个人说,痴呆的人是不会被关起来的,而且就算被关起来,不正好如了你的意,随你的愿吗?”

他当时最害怕的就是自己死了,痴呆的儿子无人照顾。

所以这些年他拼命的跑车,想给儿子多留点钱,又给隔壁的老邻居塞了点钱,让他帮着每个月交点水电煤的费用。

他在冰箱里买了很多馒头,还有速冻食品。

开始教儿子如何使用煤气灶。

痴呆的儿子或许知道了点什么,学的很用心。

有那么一刻,他都想放弃了跟那个记者合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辈子连鸡都没杀过,更何况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他下不去手。

可有一回他出车,痴呆的儿子估计饿急了,险些把家给烧了。

他下定了决心。

与其让儿子在外面受罪,还不如送他进去,好在里面有吃有喝,风吹不着,雨淋不湿。

他朝那个记者要了何愉的照片。

他把照片放在儿子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