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比哭还难看。
贺徊抽出一根香,翻手一下,香点燃。
“时间一到,顺着烟指着的方向走。”
林修缘“嗯”了一声,合衣躺下。
房间里挂满了寻人启事的剪报,有些都已泛黄,还有许多素描的画像,所画之人皆是吴秀秀,或笑或哭,或愁眉苦脸,或娇嗔撒娇,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林修缘觉得眼皮很重,眨呀眨呀
等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在吴家沟了。
麦子黄了,大片大片的金黄铺在褐色的土地上,每个人都干劲十足,脖子上挂着毛巾,挥舞着手中的镰刀,有人在喊号子,鼓舞士气。
王东升是城里来的,哪里干过农活。
再加上他身高腿长,单是弯腰弯一天都受不住,有人在嘲笑他,吴秀秀一甩麻花辫,叉着腰笑着骂回去,“你是一生下来就会走路的吗?”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说完又小声安慰道:“你别着急,看着我怎么割,你照葫芦画瓢就行了,你们读书人脑瓜子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王东升看着她手上的动作。
女孩单手拢过麦秸,镰刀一划,整整齐齐的麦子就割了下来。
王东升有样学样,可是试了好多次都不得要领,反倒是将掌心磨出了好几个泡。
一天下来手心里的水泡都被磨烂了,被汗水一腌,钻心的疼。
他拿毛巾胡乱的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咬牙坚持着。
晚上吃过晚饭后,吴秀秀趁着家里人不注意拿了块干净的碎布,帮他把伤口缠上。
两人挨的很近,王东升可以闻到她头发上的香胰子的味道。
吴秀秀莫名的就红了脸。
他仰着圆脸,眼睛晶亮。
“王东升,你教我识字吧。”
吴秀秀很聪明,一学就会,有时候写字累了,她会揉着后脖子问王东升问城里的事情。
提起往事,王东升偶尔会沉默。
这时吴秀秀会站起来,曲着手臂大声喊,“你一定会回去的,你不属于这里。”从见到男人的第一面,她就知道他不属于这片土地,他有更广阔的天地。
王东升笑起来很腼腆。
“到时候接你去城里逛逛。”
为了这句话,这晚吴秀秀翻来覆去的都没睡着。
吴秀秀会给他缝衣裳,会偷偷拿窝窝头塞给他,“你是男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该多吃。”更多的时候两人在一起,也不说话。
王东升抱着一本旧书翻来覆去的看,吴秀秀要么做些针线活,要么就认真完成王东升布置的练习作业。
吴秀秀从没这样快活过。
从身到心都透着恣意畅快舒展。
吴家沟的人都瞧出来了,那明艳的笑容,那及腰的麻花辫,那唯有少女眸中的清亮的光。
秋收快要结束的时候,天忽然变了。
村子里的人连衣服都来不及穿,纷纷奔向了田里,开始抢收。
小麦被雨淋过可是要发芽减产的。
粮食是所有人的命。
瓢泼大雨说下就下,众人抢收及时,将损失降到了最低。
大家躲在屋檐下躲雨,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
“咦,我妹妹呢?”
说话的是吴明明,他踮着脚四下看了看。
有人回他,“刚才我们还在一起呢,怎么转头就不见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又有人道:“我看秀秀刚才去帮王东升了,兴许他们两在一起。”
林修缘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冒着雨回了村长家,屋子里亮着灯,王东升打了水正在擦身体。
“秀秀没跟你在一起吗?”
王东升茫然的摇头。
“咋啦?”
林修缘急声道:“你去各家各户看下,看哪家少了人,立刻马上就去。”说完不等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