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可却比哭还难看。

贺徊抽出一根香,翻手一下,香点燃。

“时间一到,顺着烟指着的方向走。”

林修缘“嗯”了一声,合衣躺下。

房间里挂满了寻人启事的剪报,有些都已泛黄,还有许多素描的画像,所画之人皆是吴秀秀,或笑或哭,或愁眉苦脸,或娇嗔撒娇,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林修缘觉得眼皮很重,眨呀眨呀

等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在吴家沟了。

麦子黄了,大片大片的金黄铺在褐色的土地上,每个人都干劲十足,脖子上挂着毛巾,挥舞着手中的镰刀,有人在喊号子,鼓舞士气。

王东升是城里来的,哪里干过农活。

再加上他身高腿长,单是弯腰弯一天都受不住,有人在嘲笑他,吴秀秀一甩麻花辫,叉着腰笑着骂回去,“你是一生下来就会走路的吗?”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说完又小声安慰道:“你别着急,看着我怎么割,你照葫芦画瓢就行了,你们读书人脑瓜子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王东升看着她手上的动作。

女孩单手拢过麦秸,镰刀一划,整整齐齐的麦子就割了下来。

王东升有样学样,可是试了好多次都不得要领,反倒是将掌心磨出了好几个泡。

一天下来手心里的水泡都被磨烂了,被汗水一腌,钻心的疼。

他拿毛巾胡乱的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咬牙坚持着。

晚上吃过晚饭后,吴秀秀趁着家里人不注意拿了块干净的碎布,帮他把伤口缠上。

两人挨的很近,王东升可以闻到她头发上的香胰子的味道。

吴秀秀莫名的就红了脸。

他仰着圆脸,眼睛晶亮。

“王东升,你教我识字吧。”

吴秀秀很聪明,一学就会,有时候写字累了,她会揉着后脖子问王东升问城里的事情。

提起往事,王东升偶尔会沉默。

这时吴秀秀会站起来,曲着手臂大声喊,“你一定会回去的,你不属于这里。”从见到男人的第一面,她就知道他不属于这片土地,他有更广阔的天地。

王东升笑起来很腼腆。

“到时候接你去城里逛逛。”

为了这句话,这晚吴秀秀翻来覆去的都没睡着。

吴秀秀会给他缝衣裳,会偷偷拿窝窝头塞给他,“你是男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该多吃。”更多的时候两人在一起,也不说话。

王东升抱着一本旧书翻来覆去的看,吴秀秀要么做些针线活,要么就认真完成王东升布置的练习作业。

吴秀秀从没这样快活过。

从身到心都透着恣意畅快舒展。

吴家沟的人都瞧出来了,那明艳的笑容,那及腰的麻花辫,那唯有少女眸中的清亮的光。

秋收快要结束的时候,天忽然变了。

村子里的人连衣服都来不及穿,纷纷奔向了田里,开始抢收。

小麦被雨淋过可是要发芽减产的。

粮食是所有人的命。

瓢泼大雨说下就下,众人抢收及时,将损失降到了最低。

大家躲在屋檐下躲雨,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

“咦,我妹妹呢?”

说话的是吴明明,他踮着脚四下看了看。

有人回他,“刚才我们还在一起呢,怎么转头就不见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又有人道:“我看秀秀刚才去帮王东升了,兴许他们两在一起。”

林修缘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冒着雨回了村长家,屋子里亮着灯,王东升打了水正在擦身体。

“秀秀没跟你在一起吗?”

王东升茫然的摇头。

“咋啦?”

林修缘急声道:“你去各家各户看下,看哪家少了人,立刻马上就去。”说完不等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