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吃了一块梅菜扣肉里的扣肉,还没来及咽下去,直摇头,等吃完才道:“农村里哪有这些东西?咋啦?你受伤了?”
贺徊看着他满嘴油花。
“对,我受伤了。”
他朝着他举起一只手,掌心里有无数细小的伤痕。
“我靠,挺严重啊。”牛犇抽了张抽纸擦嘴,“我车上有,你等我,我去给你拿。”
林修缘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两口便回屋了。
天很热。
外面的人开始划拳喝酒,大声笑闹。
他坐在后门的门槛上,望着浓浓的夜色发呆。
脑子空空的,明明想着些什么,可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儿时的记忆一会儿冒出一个片段,断断续续总也连不上。
“手!”
有人过来挨着他坐下,他抬头看了一眼,是贺徊。
他的表情淡淡的。
林修缘下意识的将手伸了过去。
贺徊先是用湿纸巾将他的掌心擦了一遍。
“嘶!”
林修缘下意识的往回缩,贺徊攥紧了他的指尖,男人的指尖凉凉的,“拔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疼?”
“没想那么多。”
林修缘老实的回答。
贺徊的动作轻了又轻,可男人的手只要一颤,他的心就跟着一抖。
擦完后开始喷酒精。
“有点疼,忍着点,别一惊一乍的。”
“哦!”林修缘咬着下唇,不去看自己的手,酒精喷到伤口火辣辣的,过后就是一阵凉意。
贺徊给他处理完伤口就返回桌上吃饭。
院子里拉起了灯。
牛犇吃完后见林修缘还坐在那儿,于是走了过来,开导安慰他。
“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回来的。谢了啊。”
林修缘轻轻一笑。
“就冲你,我也该回来的。谢什么?”
“从小到大也就只有你不嫌弃我,一直做我的朋友。”
天生阴命,克死双亲。
村子里的人都害怕他,更不会让自家小孩跟他接近。
唯独牛犇这个小胖子不怕。
他拖着两行鼻涕,对他傻笑,“林修缘,我们来玩过家家吧”
牛犇看到他掌心里的创可贴。
“咦?”
“你也受伤了?”
“刚才贺徊朝我要酒精和创可贴来着”
林修缘这才想起来,贺徊帮着他拔草,手应该也受伤了,他回头看了一眼。
灯影里,男人坐在八仙桌旁,翘着二郎腿,正专心干饭。
因为手受伤,拿筷子的手有些不自然。
他心里有些羞愧,不觉红了脸。
牛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修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总之,就是不对劲。
这里头一定有事。
正准备开口问,贺徊吃完饭了,边擦嘴边往这边走。
“准备准备,晚上我们去坟地一趟吧。”
第19章 妈妈和我要回家
月上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