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关响了两声,灯却没亮。
林修缘借着喵喵的视线,勉强能看清屋子里的情况。
床上的男人,四肢着地,整个人以扭曲的姿态看向破门而入的他们。
男人很瘦,双颊凹陷,眼球凸出,头发像是杂草一样堆在头上,屋子里的气味有些难闻,带着某种油腻腻的腥臭味。
“吸溜吸溜”
喵喵看着秦立猛吞口水,仿佛眼前的男人是天下间最可口的美味。
林修缘冷声教训。
“忘记我怎么跟你说了吗?不许伤人。”
喵喵一脸不悦,老老实实的蹲在他的肩头,可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秦立。
贺徊单手持着一张符箓,手腕使力,符箓激射而出,贴在了秦立的额头。
“呲呲”
有煎肉的声音,伴着焦糊味传来。
“定!”
贺徊的话音刚落,秦立便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
屋子里的灯闪了两下,亮了起来。
多日来这还是秦川河第一次进入儿子的卧室,他看着躺在床上痛苦挣扎,瘦的不成人形的儿子,急忙去求贺徊。
“大师,我儿子到底怎么了?”
贺徊缓步走到床边,单手掐诀,食指点在秦立的眉心。
秦立缓缓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看着儿子面上痛苦之色没了,秦川河抹了把脸,“大师?”
“家中可有密室或是暗格?”
贺徊四下看了看。
房间的布局有些奇怪。
秦川河道:“我书房里有间密室,放着些重要的资料还有古董字画,别的并没有什么,需要看吗?”
贺徊摇头。
秦立这间卧室里配了洗手间。
他走了过去,曲指在墙壁上敲了敲。
目光最终盯在了洗手台上的那面镜子上。
镜子上映着贺徊的脸。
薄唇抿着,眉头舒展,唇角勾着笑。
“原来在这里。”
果然镜子后面别有洞天。
里面有个红色的暗格,暗格上摆着一个大阿福一样的瓷娃娃。
瓷娃娃很逼真,乍看上去跟真人一样。
喵喵看到瓷娃娃后兴奋的有点控制不住了,林修缘正极力训斥,安抚,余光无意间看到了瓷娃娃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啊!”
他叫出了声,一把抓住贺徊的手臂。
“眼眼睛动了”
贺徊觉得他该是属老鼠的,怎么胆子这么小。
“大胆妖孽,还不现出真身。”
话音落,有一团黑气自瓷娃娃的头顶飘出,慢慢成了一个孩童的形状。
孩童约莫一周大小,浑身紫青,眼珠子泛着诡异的红光。
“桀桀”
他怪笑两声,“杀了我,这个男人必死。”
“是吗?”
贺徊可不信他的鬼话,正欲出手,只见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丝连接着孩童和秦立。
他撤回手。
“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法子了?”
孩童怡然不惧。
“那你来杀我呀,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