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杀了你们”
“你们都该死”
应该是少年的声音,声音有些尖利,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高兴。
有利刃刺入肉体的“噗噗”声。
屋子里满是血腥味。
少年的背,清瘦,可手臂却疯狂的挥舞着。
“我要剥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
“我要喝你们的血,我要吃你们的肉”
“我要”
声音里带着癫狂。
“吱呀!”
开门声响起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少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浑身发颤。
“爸,我不是故意的。”
“你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程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也吓呆了,愣了很久,去阳台拿了拖把。
等把屋子里清理干净后,他慢慢的走到角落里。将少年抱在怀里,低声安慰,“别怕,别怕,程伯在呢,这是你和程伯的秘密,程伯什么都不会说的。”
少年细瘦的胳膊,死死的抱着他。
“啊”
一阵强烈的拉扯感传来,像是有人在他的腰上绑了根绳子,然后将他大力的往后拽着。
林修缘睁开眼。
眼中有点点怒火。
程伯也醒了,眼中短暂的迷糊劲过后,看向林修缘二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警惕。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修缘怒不可遏,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你明明就知道秦立这些年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那些也都是一条条的生命啊。”
林修缘看到垃圾桶里那些带着毛发的血肉。
他就知道。
那是猫。
也明白为什么在秦立的记忆里总会有一只黑猫出现。
因为在秦川河超强的控制欲下,秦立已经变态了,长期压抑的心理找不到出口,终于在某一天得到释放。
而释放的途径就是那些弱小而可爱的小生命。
程伯一脸苦闷。
林修缘大吼,“你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他病了,他是病了”
程伯的老眼里闪着泪光。
“不不可以的,要是老爷知道少爷得了神经病,他会把他锁在家里,把他像一条狗一只猫一样关在家里一辈子的,可他是个人啊。”
“老爷一辈子要强,是绝对不会允许家里出现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儿子的。”
“所以,不能送。”
“可是那孩子太痛苦了,我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
“所以我去喂流浪猫。”
“反正没有吃的,它们不也会饿死冻死的,不是吗?”
林修缘颓然,他松了手。
人的思想是固执的。
无论他费多少唇舌,永远也说服不了这些人。
平等的对待每一个生命,不该是基本的素养吗?
他不懂。
贺徊依旧冷静。
“养小鬼的事?”
程伯摆手,“不是我,我知道那不是个好东西,邪性的很,我要是知道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去养小鬼的。”
林修缘觉得他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