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慢慢眨着眼睛道:“这就是我们要看的‘社交季’?”她说完,闪动眸光,示意泰晤士河两岸。
狄兰仍然凝神看她。河风吹动她黑色的发丝,抚弄她的脸颊与红唇。她温柔美丽,纯真妩媚,但她同样可以是危险的、热情的。甚而她有点没‘良心’的时候,都是在引诱他。狄兰抬起手臂,喝完了杯中的普罗塞克。
然后,狄兰也看向泰晤士河两岸灯火。
每年六月到九月,这个大致的时间里,英国会迎来它最好的季节。在这个人们总是谈论天气、抱怨天气的国度,人们这几个月在户外社交的频度是最高的。街头涌动的人群可不只是游客。
英国的成年人有结束一周的工作和学习以后,去酒馆跟伙计、同事喝一杯的习惯。
事实上,可能从五月份开始,几乎每个周五的下午到晚上,伦敦的每一家酒馆都会爆满。其他城市,比如剑桥未尝不是如此。
毫不夸张地说,一家公司的员工会“霸占”一整家酒馆。如果碰到两家公司选了同一家酒馆,那么,这家酒馆从里到外,一层又一层的人群可以延伸到街道上。
今晚,泰晤士河两岸所有的酒馆依然如此。每个酒馆外都是拥挤的一圈又一圈人群。他们在或明或暗的光亮里谈笑、喝酒,抱怨或者庆祝。这就是伦敦的社交季。
当九月结束,更多的好天气走远,这些酒馆在周五的下午仍不会清闲,但也不会出现如今晚这样的盛状。
“不好看?”狄兰扭头问女人。
钱宁正一边欣赏这样的社交季一边品尝嘴里白葡萄的香气,她吞咽下酒精,朝狄兰点头,“也许下周五我会在集团附近的酒馆加入今年最后的社交季。”她一笑,问他,“如果你没有跟我结婚,现在是不是应该正在剑桥的哪家酒馆里?同亨利、杰瑞、查尔斯、夏洛特,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一起。”
“或许。”狄兰随意道,而后问,“你这一周的工作怎么样?”
“我是老板,我没什么可抱怨的。”钱宁开了个玩笑。
“你可以跟我抱怨,我是你的合伙人。”狄兰也玩笑,他向她伸手,是帮她添酒的意思。
钱宁把酒杯递过去,边想边道,“新企划完全没有阻力,我很满意。邓肯圆滑世故,我对他的能力没有怀疑。梅林莎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没法用一句话形容她。我也相信她是那种不希望自己被一句话形容的人。一定要用的话,她非常本廷克。跟你的呈现形式不一样。”
她自顾自说着,狄兰在帮她倒酒。她回身走了两步,来到桌边。他递酒杯过来,她去接。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是一怔。他碰到后又故意再碰了碰。她笑了,看着他,故意埋怨,“你不应该在你的同事‘抱怨’的时候,跟你的同事调情。”
“我在吗?”狄兰有点轻佻地问,接着轻道,“抱歉”。他收回手,给自己倒酒。再抬眼,那双杏眼还在有点妖娆地看着他。但当他看过去,她又转开了。
“至于总经理,她就是她。她很聪明,她很漂亮,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喜欢被拿来跟她比较,G城媒体喜欢这么干。但我承认,我从小就不喜欢比她差。”钱宁说到这,喝了一口酒,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容隐去后,她讲,“我觉得在某种程度上,我和她是互相尊重的。”
狄兰安静听她说,她停了下来,他才问道,“你们的互相尊jsg重更多基于血缘,还是个性?”
“个性吧。”钱宁回答,她一手调整了一下披肩,发自内心说道,“她和亨利,即便不是我的血亲,我也会欣赏他们。你喜欢梅林莎吗?”
狄兰看着她道:“我喜欢的人极少。”
这句话本应该听上去很傲慢的,但狄兰的语调太平淡了,钱宁更多感到真实。
船速这时在减缓,钱宁的注意力被靠近的岸边吸引走。
他们到切尔西的码头了,码头边的确有个人拿着一个披萨盒在等他们。
狄兰去到船边,隔空接过披萨的同时给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