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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阿龙是谁,但想撕我衣服的就是你。真以为我不记得?”钱宁木然盯着平头男。
当年亨利拼命挡,正好有人进来呵斥,那才没有发生。他讲是钱卓陈不让他们碰她,这恐怕是句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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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分钟,绝大部分的时间里,狄兰和杰瑞都只是在一旁看着。
几分钟后,门开了。
穿着黑色晚礼服长裙的钱宁在jsg最前面。她身后站着三个穿着黑西装的高大青年。
杨探长看到,狄兰和杰瑞都在打电话。看上去,至少有一个是打给律师。
但是,姐弟二人的神情都很奇怪。
他们像是得到了某种解脱、复仇,可他们看上去也筋疲力尽。
“能被大小姐……不亏……”屋里突然传来平头男口齿不清、断断续续的声音。
亨利回头。
平头男的律师过来,递给亨利自己的名片。
有个警员,大概是新人,自言自语似的在杨探长身后问,“那混蛋该死的还在说什么?”
杨探长一句中文也不会,她也用不着听懂,她知道平头男在讲什么。
算是给新人一点经验,她低声冷嘲道,“这种帮-派出身的亡命徒,律师出面,给够钱,只要不打死,他们很乐意的。”
等到四人的律师过来处理完在苏格兰场该处理的事务,已经是凌晨六点。
天尚黑着,与律师们分开后,四个年轻人走向停车场。
这是一个远比他们想象中漫长的夜晚。
四人上车以后,还是像来时那般,谁也没说话。
只是在快到白橡木的时候,钱宁突然问亨利:“你还好吗?你想跟我待在一起吗?”
钱宁知道亨利的公寓是在钱卓陈的推荐下买的。亨利很有可能不想回那里。再加上他的精神状态,这一夜发生的事,她很不放心他一个人。
亨利在副驾上扭过头,有点迟钝地看了钱宁一会儿,安静地做了决定,“不,我去杰瑞那里睡。”他然后瞥过狄兰,什么也没说。
杰瑞看了看内后视镜里那双眼,“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亨利。”
“我不需要你照顾。”亨利低低接道。
钱宁看到杰瑞和亨利互相瞪了一眼对方,心里踏实一些。
狄兰握着她的手,随后与她一起下车。
黑路虎还没开走。
“我要留下。”狄兰站在车边,垂眸看着她,声音温柔低沉,“让我留下。”
102
钱宁在清晨的微光中迟滞地与狄兰相视。
她张开嘴, 感到嗓子眼在事实上,在这一秒,被堵住了。被过量咖啡、被许多二手烟,被声嘶力竭、被起起伏伏的浓烈情绪、被刚刚结束的长夜堵住。
她先点了点头, 才轻咳一声, 发出柔软的哑声, “这是你的房产。”
晨曦在圆盘的绿木后,照着一矮一高两个人影。
车里的人不能完全听清女人的声音, 但他们都看到她点头了。
亨利转回头, 跟驾驶座说:“走吧。”
过了两秒, 黑色越野车缓缓开动,徐徐加速, 驶过圆盘。
后视窗中, 拱门的一边打开,黑发与金发先后进入到爱德华巴洛克建筑里,高高的古典木门随即关上。
建筑里,宽阔门厅的上方吊灯, 在一点脆声响起的一瞬被点亮。
钱宁径直往楼上走,狄兰就在她身后。
在快走到她的卧室时, 她步伐变慢, 踌躇回头看他。
“让我看看你的手。”他低道, 离她有两步的距离。
“我没事。”她看着他, 无声地说, 打开了卧室的门。
钱宁握着门把手,转动肩膀, 侧过身体。
狄兰沉默地走过她身边,进入她的卧室。
他开灯。
她关上门, 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