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1 / 2)

我挂断了电话,望向淋浴间。

白色的裙摆就在我面前晃动……

我喉头发紧,该死,一定是最近太饥渴了。

没什么,我只是玩玩。我跟自己说。

亨利

POV:亨利

1980年8月。

我和钱宁抵港时, 大局已定。

热风扑面,从私人飞机到专车,短短一段路, 不知要被远近多少摄像头聚焦。

G城几大电视台同时直播钱卓铭去世新闻时, 定要把钱宁和我一同抵港这一条加进去。

各大报社, 亦是紧急加班赶工。毕竟, 既要博眼球,写出点别家报社写不出来的东西, 又不能胡编乱造, 彻底丧失节操信誉, 并非易事。

不过,最不入流的小报和午夜成.人节目才不会管这些,他们向来擅长将市井笑谈、坊间流传,讲成最猎奇、香艳的豪门故事。

我在车里紧握钱宁的手。她转头看我, 脸色仍是煞白。

下飞机前, 我们才换了一身全黑行头。先前如果当真被拍到正脸, 她与我, 也皆是人们想象中奔丧的模样。这般模样,又如何做得假。

“有多伤心?”我问她。

“不知道。”她张了张嘴, 声音极轻。

流动的车窗外,暮色沉沉。闪烁的霓虹灯,光怪陆离。

钱卓铭遗体尚在医院, 只等钱宁到场。就算外面盛传钱家话事人已成钱永靓。以钱永靓的行事风格,恰恰一定会等到钱宁。

车载广播里在讲, 医院正门被各路记者和好事市民堵得水泄不通。但医院那边的保镖团队和我们这边的保镖团队早已沟通好。所以, 我和钱宁下车时,倒比上车时更有隐私。

病房内外全是人, 许多都是著名面孔。

耀姨见到钱宁第一眼,差点站不住。

钱宁连忙冲上去扶住她妈妈,我紧跟过去,伸手时,又慢慢收回了手。

我的妈妈从小就教我看耀姨脸色。但她不是要我怕耀姨,她是不许我巴结。我对谁也不是巴结的性格,这些年对耀姨以礼相待,完全出自真心。

我当然知道,耀姨从来不喜欢我,不管是1988年以前还是以后,还是,就是现在。

在场众人仍是体面与我打招呼,请我节哀。无一人问我,为什么我的妈妈、妹妹和弟弟没到场。

钱永靓从病房里出来,她先看到我,淡然与我点了个头。随后,Laura当着众人面,与钱宁姊妹相拥。

接着,我和钱宁一起走进了病房。Laura和耀姨就在我们身后。

病房里,冷气开得极大,有如冰窖,或就是太平间。

钱永烨和钱永玲分立在病床两侧。前者不屑看了我和钱宁一眼,后者没有抬头。

这是一个我从未想象过的真实场景。

它出现在我的二十一岁。一个月前,我刚从三一学院毕业。

这个躺在病床上,再也不会动的,我无比熟悉的男人,依然没有出席我的毕业典礼。

不夸张地描述,这个生前权势滔天的男人,改变了我的一生。尽管我护照上的姓氏已经不再是“钱”。

而在这一刻,他也无比陌生和冰冷了。

我转而去看钱宁。

她黑发披肩,一身素黑连衣裙。她沉默,平静,眼下挂着晶莹泪滴。

我想,她需要一些时间。这个场合,耀姨比我更适合陪在她身边。

我于是走到了病房外,走到了私人露台。

我在腾腾暑气里,将将点上烟,吸一口,脑中空白地望着遥远的灯火,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我一手揣兜,喷出烟雾时,缓缓回过头。

“你竟敢来?”

钱永烨同我一样,一身黑衣,手里也夹着根烟。

我突然朝他走过去。

Chris大惊,以为我要动手,烟都扔掉,连连后退,正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