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了。”我跟王子说,顿了顿,看向钱宁,“晚一点见?”
“回头见。”钱宁客套的应承道。
炽烈的阳光照在她淡绿色的头纱上,她一眼都不愿再多看我,与王子聊起了天气与饮食。可能她都没注意到我和贝丝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就像传说中一样充满神秘感。”贝丝在电梯口兴奋地说着,“而且,真的是好戏剧化的出场。”
戏剧化么?直升机也曾像今天带来她那样,把她带走。
“你提前知道会见到她吗?”
“你认为王子是故意这样安排日程吗?”
“你好像很不开心见到钱宁?”
贝丝接二连三地问着问题。
我扭过头,“为什么?”
“因为那些传闻?因为你不想与她共进晚餐?你们到底多久没见了呢?”
电梯门这时打开,里面站着一位年轻的绅士。他没有穿一贯的陆军军官制服,他当然不能在这里穿。
我和诺亚.艾林同时一愣。
今天的“巧合”未免太多。
“本廷克先生,你还是没有回答我,钱宁是否还是你的未婚妻……”贝丝的声音渐小,她左右看着电梯内外的我和诺亚,猜测着什么。
诺亚听到贝丝的问题,鼓动一边腮帮。他这个习惯性动作,与他弟弟极为相似。
“你先回去,贝丝。”我说。
贝丝连忙道:“噢好的。你改变主意了?那你一会儿见到王子,能不能直接告诉他,他今天的提议有多荒谬……”
“王子是我们的委托人,尽管他的提议听上去异想天开,但我们的工作之一,就是努力实现委托人的异想天开。看看这座酒店,想想悉尼歌剧院。何况他是不计成本的想要在这片沙漠里造出一座宫殿。这种委托人并不多见。”我希望贝丝能够理解我的用意。
贝丝思索着点头。她看着还想说些什么,但诺亚已经走了出来,且为她挡住了正要关闭的电梯门。贝丝匆匆进入电梯,还来不及说谢谢,电梯门就关上了。
“实习生?新女朋友?”诺亚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眨着笑眼问我。
我转过身,“你在这干什么?”
诺亚跟了过来,走在我身边,“你见到我不感到惊喜吗?你应该感叹一句,真巧啊……”
“巧?”我走至窗边,眺望朱美拉海滩。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巧合。
我今天在这里,因为我是迪拜一座美术馆的设计者,我的委托人约了我今天见面。
钱宁今天在这里,因为她计划在迪拜开设白马度假酒店(Resort),王子是她的投资人之一,他们也约了今天洽谈。
没准贝丝的猜测是对的,王子故意约了同一天,甚至接近的时间段。
有趣的是,如果当初是王子收购了新白马酒店,后面的许多事情都会不一样。这算是多年后的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吗?
而诺亚之所以在中东,因为他被委派海外负责一些不能谈论的重要任务。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迪拜,多半是处于休假期。他未必知道我今天在这里,但他一定知道钱宁今天到迪拜。
“巧到不能再巧了。”诺亚嘀咕着,低头在发信息。
他的手机紧接着传来声响。
“噢……你和钱宁已经见到了?”诺亚似是自言自语,猛地抬头问我,“……你让你的实习生先走,难道是在等钱宁?”
诺亚是在与钱宁发信息。钱宁正在进行一个重要会议,居然还回了诺亚的信息。
我转脸看着诺亚。他刚过三十岁,高大健壮,身姿挺拔,不笑的时候,非常詹姆士.邦德。此外,他像我一样,在这片海湾晒黑了不少,留着极短的杂金短发。
你很难想象这样一位英国上流阶层硬汉,正在为他那个超级富豪加超级混蛋弟弟的私生活保驾护航。
“你真的很爱杰里米.艾林,是么?”我讽刺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