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十九、二十岁时,他也极少这样笑,格外的迷人诚挚。
“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么?”狄兰温柔低沉地问我。
我们在光亮与黑暗中静寂相视,雨后花园散发出隐隐的芬芳。
月亮尚未彻底落下去。
我紧皱眉头,撩动乌黑发丝,犹豫着。
“咳。”诺亚不合时宜地打破宁静,他艰涩地抬头看我,立马垂眸,“女士,我们能看见……”
诺亚故意没说完。他也不必说完。
我双颊猝然升温,捂住胸口与裙底,迅速走回卧室。
大约不到一个钟头后,我坐上了狄兰的黑路虎副驾。我实在没有想到,他在迪拜开的是跟在伦敦一模一样的车。
更荒诞的是,诺亚短短时间内调用了一辆与狄兰一模一样的车,打算跟在我们后面。
“万一你们要上演《卡萨布兰卡》、《英国病人》……我总得对JA有个交代。”诺亚讨好的朝我眨了个眼,帮我关上了车门。
车外。
诺亚马上换了严苛的语气,跟狄兰说:“我和你一样,一贯的策略的确是,keep my enemies close. 或者,你不妨这样想,我其实没那么不讲道理,至少我没拿枪威胁你,要求坐在你的后座……”
狄兰的心情似乎不错,他利落的打开车门,满不在乎的挑衅诺亚,“你为什么不试试,少校?”
JA
POV:JA
1995年1月2日, 伦敦。
冬季的里士满公园,近黄昏时,呈现出一种旷野之美。金色的阳光, 包裹住远处褐色的树林, 洒满道路两侧的绿地, 这在伦敦城内十分难得。
恬然的黇鹿们依旧大胆活跃, 在树林和草丛中的不论……
但是,我向上帝发誓
它们再挡在路中央, 我该死的不会减速!
For fuck’s sake, 我既是肉食动物, 更是个不错的猎手。
我在艾林家的里士满宅邸前停好车。按照停车场满满当当的状态,今晚人都到齐了。
我刚从车上跳下来,哈尔就猛扑到我怀里。我在纽约期间,这家伙一直寄养在这。
哈尔身后, 我的姐姐安妮拿着狗绳, 微笑着朝我走来。
“纽约怎么样?”安妮问。她的语气和笑容, 不乏促狭。
我屈身摸了摸哈尔的下巴, 扬起音调,“不坏。”
本来是相当糟糕的, 糟到不能再糟。绝对是我度过的最糟糕的圣诞新年。只是,难以解释的是,同样是我度过的最美妙的。
而到了今天凌晨, 事情则出现了巨大转机。
这是为什么我此刻的心情称得上愉悦。
“肯尼亚怎么样?”礼尚往来,我随口问姐姐。老实说, 我一点也不关心。
安妮得体地回答:“很好, 谢谢你问,弟弟。”之后, 她立刻转折,“但我可没在肯尼亚度过圣诞和新年。”
我直起腰,拍上车门,看向比我大七岁的姐姐,有点自大地笑着说,“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亲爱的安妮?怎么,艾林家缺了我,你们都没法享受圣诞新年了?”
安妮的金发被冬日最后的阳光照得闪闪发光,她安静地看我,悠然转开脸时,讥道:“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你干的那些荒唐事,总能给整个家族带来乐趣。皇家赛马会的戏剧,都只能算过期新闻。”
这就是我的姐姐,安妮.艾林。她从牛津万灵学院人类学专业毕业后,与各种慈善基金会打交道。她比我的祖母更擅长用最云淡风轻的口吻,说最尖酸刻薄的话。
我爱安妮,这不容置疑。但她多少有点道貌岸然。只不过跟我比起来,从传统道德上来说,她肯定更接近善良的象限。
“那你是指我开了一家科技公司?”我吊儿郎当地问,又吹了声口哨,让晃荡到草丛的哈尔过来。
我们一起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