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你怎么把灯关了?”钱宁柔软的声音传来。
我没有应声,她也不会想听到真实的答案。
当钱宁从衣帽间里拿着一份文件出来,她看到的是,我躺在了她的床上。
“你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坐吗?”晦暗的光线下,钱宁略略恼火地问我。
但是,她从来不真的生我的气。
她正要去开灯。
“别。”我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低道。
卧室里静谧着,一秒、两秒,我的眼皮没有感知到光线。
我缓缓睁开眼睛,钱宁就站在床边。
她没有看我,她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你还记得我1919年夏天回G城吗?”我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犹如砸在我的胸腔。
“嗯。”钱宁带着浅浅笑意,温柔看我。
我没有与她对视,闭了闭眼,轻声说,“在你家花园里,你问我公学的事,我只讲学业……但我那时其实好想同你讲,我第一次吻一个女孩子……她长得跟你有点像。”我全身紧绷,脸一定红透了。
钱宁没有言声,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事实上,她一动不动。
“舒宜姐和赛琳娜都有跟我讲过,她们觉得……”我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沙哑,“Justin长得有一点像我。……你怎么想?”
这一次,钱宁回答得很快。“我不觉得你们像。”
我不知道这个答案是让我吁了口气,还是揪疼了我的心脏,“嗯。我也是。”我松开湿黏的双手,骤然起身,挑动眉头,问钱宁:“我比他靓,对不对?”
钱宁好似有点紧张,但当她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她忍不住也笑了出来,“你好自恋啊,亨利。”
而后,她拿起那份文件,摆出严肃神情。
我从她手里抢过那份文件,任性地把它摔到地上。下一个动作就是,拽住她的手腕,有意把她拉到我怀里。
钱宁有些猝不及防,但她没有任由自己的身体跌向我,她稍稍反向挣扎,我竭力控制强迫她的欲望,松了手。
但她既没有着急去捡那份文件,也没有呵斥我,而是安静地坐到了我身边。
“亨利,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些话……正是我们分开的原因?那些都是你的错觉……”钱宁冷静地向我转头,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别扭地避开她的目光,干脆重新躺倒在床上。
她什么都不明白。她以为我至今所有的反应,假若她真的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亦不过是两个妈妈听从专业心理医师那一套。
我一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一点一点去到她撑在床上的手。她刚要移开,我蛮横地与她十指紧扣。
钱宁失去重心,躺到了我身侧。
“告诉我,如果你晚上跟我一起睡,是不是也要开着灯?”
亨利
POV:亨利
我心脏狂跳着问出这句话, 侧过脸去看钱宁。
她不看我,也未起身,只是木然盯着华美的天花板。
光线本就晦暗, 背着光, 她的脸和眼睛仿佛笼罩在某种阴影中, 眼睫在阴影里几番轻颤, 唇瓣也是。
我感到她在一根一根扳动我的手指,这才意识到, 我扣得很紧, 可能把她的指节都捏疼了。
而钱宁这时的模样, 恍然给我一种deja vu。
闪回稍纵即逝,我没有抓住。我的所有情绪乃至整个身体,被一种压制已久的原始力量侵袭、占据。
我任由钱宁扳开我的手,但在她挣脱出去的一刹, 我猛一翻身, 一手将她脆弱的手腕举过头顶。
钱宁一瞬之间, 紧咬下唇, 吞噬掉了她自己的惊呼声。
僻静的巴洛克卧室里,只有两秒激烈动作与衣物摩擦发出的声响。
类似的场景, 在我的幻觉中不知发生过多少次,没有一次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