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居然会签字?”我把文件递还给钱宁,亦是一副无事发生似的模样。
钱宁含笑看我,“爸爸暗示过,如果永靓姐想要拿到Chris的那一半,另一半必须归我。”
我猜测道,“这么说Chris有把柄在Laura手里。”
“我也这样想。”钱宁与我默契的相视一笑,“你讲这是对Chris在S市项目上失败的惩罚,还是彻底拿走他的实权?”
“后面那个。”
“为什么?”
“Chris最近那么不正常,肯定是感受到了这个危机。”我皱了皱眉,“你和JA的新闻,一看就是他搞出来的。”
钱宁抵达白橡木之前,杰瑞跟我说了一些在G城发生的事情。他当然没说他和钱宁之间的相处细节,但那段插曲,足够详实。
这件事不禁让我怀疑,Chris哪有“魄力”策划一起绑架案。
此外,杰瑞也在打探我们家繁杂的利益关系。我不再对此感到惊讶,介于这混蛋才当着我的面承认和挑衅,他就是那头该死的北极熊。
只不过以我对JA这个人一贯的了解……
“嗯,是他。对了,爸爸肯定早就听说马会的事,他有一天故意问我投资的科技公司。我觉得,爸爸对Chris更失望了。”钱宁平淡地说,唇角弯起一抹笑意看我。
“你想讲,所以他会愈发看重我这个儿子?”我虽是讲玩笑话,但我和钱宁都知道这也是事实。我望了眼窗外,极力平和地问,“在G城,你和杰瑞发生什么了吗?”
钱宁接着告诉了我,杰瑞送了她一份迟到的生日礼物,狄兰在车里也已知道。
这解释了为什么刚才狄兰比我想的还要暴力。
杰瑞倒是很了解钱宁,他送其他任何东西,钱宁既不会当回事也不会要,但他送的是一个商人难以拒绝的礼物。
2%,在绅士俱乐部那晚,钱宁给杰瑞的玩笑答案。杰瑞不仅记住了,且他知道,那不完全是玩笑。10%,无疑是声明,他该死的有多认真。
“你觉得他有魅力?”我拾起我的风衣。
“不是以罗曼蒂克的形式。”钱宁爽快地回答。
这算是我预料中的答案。她同样不会以罗曼蒂克的形式看我。
“关于伦敦地产,”我一边说,一边打开卧室的门,“有一件事。”
“什么?”钱宁笑着扭头,声音充满兴趣。
“本廷克作为金丝雀码头一个在建商场和广场的开发商,去年上半年遇到了资金问题。虽然以威廉爵士的实力和名声,不至于解决不了,但爸爸的加入帮他们最快解决了问题。地产一向是卓铭的强项,爸爸亲自经手,都没让Laura知道。如今项目进展十分顺利,这事不久也不是什么秘密。”
这件事是爸爸赠予我大量股份之后,不经意透露给我的。但他是否故意,又是否希望我转告乃至“提醒”钱宁,我暂时没法下定论。
在纽约时我就已经知道。
但如果那时我告知钱宁,亦不过是出自纯粹的自私。所以哪怕是她生日那晚,我再痛苦,我也没有讲。谁知事情在元旦发生那么大变化。
而以现在的情况,我讲不讲,钱宁迟早一清二楚。
我们来到楼下,一同驻足。
“我以为他们一直在谈,原来早已谈妥一桩。”钱宁思索着道,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我沉吟半响,还是问了,“你认为狄兰知道么?”
钱宁仿若没听到我的问题,她轻笑一声,带一点自嘲,“是爸爸和威廉爵士的风格。”
这天以后,发生了一些古怪的事。
狄兰“真的”搬出了白橡木。他没有再回过伦敦,每晚都在剑桥宿舍睡。就连酒店集团的董事会议他都是电话参加。
按照建筑专业的特点,以及我和狄兰最近两个月在赛艇队的训练频次比赛即将到来,这固然是更理性的选择。
我没有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