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眼盯着那只死了的红狐狸。我取走了它的性命。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难以描述。
“它今天肯定是要死的,”我抬起头,扬眉一笑,“不如死在我手上。”
“没错,它今天肯定是要死的。”杰瑞伸出空余的那只手,与我击掌,“合作愉快,合伙人!”
我摘了皮手套,全力击向那只手掌。
这一刻,我才真实感觉到肾上腺素疯狂上涌的快感。
诺亚也朝我伸手,“我道歉,为之前的一切,公主”
我拍了拍诺亚的手,接受了他的道歉。
“不许再这么叫她。”杰瑞凶悍地吼道,“听着该死的已经像调情了。”
“像吗?”诺亚挑动眉眼问我。
“我不喜欢。”我说着转过身,活动了下左肩,走向两匹有点受惊了的狩猎马。
不久,我们重新上马。
但此时,我的马屁股上已经多了一只猎物。
杰瑞在我身侧,他抬起手,好像想碰我的左肩,但他只是指了指,“疼不疼?”
我摇头,勒好缰绳,踩紧马镫,在林间恣意奔跑起来。
肾上腺素在极速中,持续飙升。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我的战利品,它优美的尾巴在风中悠悠晃动。
同时,我也看到杰瑞和诺亚紧跟在我身后。在他们身后,别的人马也出现了,最前面的是米卡。而前方,另一个小分队似乎也在追赶什么猎物。
一时间,密林和旷野间,总是能听到远远近近的枪声。
大约中午时分,两队狩猎人马在河畔上游汇合了。只有狄兰和亨利还没有现身,听说他俩早早甩开了大部队。
这几个钟头下来,各有所获,日落之前,难说胜负。
我在工作人员搭起的其中一个帐篷内休息,一手橙汁,一手三明治,一上午的激烈运动,令我食欲大开。
迈克正在兴致勃勃的跟安妮说些陈词滥调,什么把全世界的财富均分,三十年后,仍然有的人更富有,有的人更贫穷……
安妮未必不认同,但不时与迈克唱唱反调。
一枚银币咣当落到我面前的桌上。
我嚼着火鸡三明治,低眉看了看,是艾林家的那枚。
“你知道为什么我家的纹章是金雀花与利剑吗?”杰瑞在桌对面振奋地问我。
我抬起头,发现迈克和安妮虽然没有停止聊天,但都在注意我们这个方向。
杰瑞回了下头,不知跟他们做了什么表情,又转回头,狡黠地冲我笑,口型是:“你害怕了?”
我喝了口橙汁,正欲说话。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逼近,接着,磁性的男性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野性灼热的气息,“听说你猎到了狐狸。”
JA
POV JA
我保持着笑意, 看着钱宁。就像我早就发现狄兰朝这边走过来,却装作根本没看见他一样。
狄兰贴得她很近,调情的耳语让她一瞬间脸红了。
坦白说, 这样的场景我实在太过熟悉。当我这样做的时候, 几乎没有女孩不动情, 这不仅会让她们脸红, 更会让她们兴奋,心理上, 还有……生理上。
我胸口闷得发疼, 完全忘了我刚才究竟又问了一个什么蠢问题。
那双迷人的眼睛还在看着我的方向。哪怕我知道她眼里没有我, 我依然固执地看着她。黑色的睫毛轻盈地眨动了一下,某个时刻,她的眸光撞进了我的凝视里。
她知道。
一如她生日那晚,还有许多这样的时候, 她都知道我在嫉妒。她只是不在乎。
她若无其事错开与我的对视, 微微侧过脸, 昂起下巴, 用温柔的嗓音,回答狄兰的问题, “是的,实际上”
狄兰低头看她,他们目光交错, 空气中那该死的焦灼,纯粹的性.吸引力, 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我没法再维持脸上的笑容。